北风在两人之间沉默，顾父不愿开，顾屿便替他回答：“从前他不想让你知是怕你担心，后来他不想让你知……是觉得没什么意义了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顾屿便牵起沈烬的手打算离开：“其实……我也有不想让你知的事。”

“陆哥……你告诉我，为什么？”

顾屿停住半秒脚步，却很快牵着沈烬离开，没有再回答。

“你当然不清楚。”顾屿平静打断他，“顾董事，你说，林阿姨欧叔叔以及你的亲生儿，为什么以前都不告诉你这些？”

十六岁的盛夏烈日倾城，灿烂如世界尽。

回答他的只有风，而风早已自由。

你应该一直恨我，你在奈何桥上都应该回等我——等我来找你，只为告诉我，你好歹还是恨我的。

或者说，他早已梦醒和麻木，只是永远固执己见不肯低罢了。

那一年，懵懂的恋人，嬉闹的至好友，尚且年轻健康的母亲，都还在他边。

顾屿答应来，两人买了纸钱香火走了40来分钟车程和10多分钟路，终于来到了一乡间老屋背后的树林。

他想起少年时，家里得严，暑假他经常因为学习不能外，林睿和欧两便常常拉着陆霖窜到他家敲了门就跑，他的母亲也还在世，开了门气得问谁家的孩这么顽——那时他在屋里笑，他们在楼梯拐角笑，就像他们仍然每天在一起玩闹。

“我不清楚……”

停顿两秒，沈烬继续说：“不过我倒是希望你跟我回趟乡镇，去见一个辈。”

毕竟那是辈，虽然对这件事顾屿极不愿，但他还是想尊重沈烬的想法。

风过无声，顾父没有回看儿，而是几步迎上那从未敢靠近的墓碑，恨不得挖开泥和土堆去问墓里的人。

陆霖，你凭什么不恨我了？

他想求一个答案，墓碑却仍然沉默。

他说：“比如，姆爸不让你来见他，不是因为他恨你，而是他到留遗书那一刻还是舍不得了——他希望你放，别再回看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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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墓园，顾屿没有再提父亲的事，而是问：“你舅舅刚刚打电话是不是叫你回去看父母……？”

两人越过顾父肩膀，顾父却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：“他怎么可能希望我放他……？”

可惜年逾四十，他才如梦初醒，知这一切他都已经失去，如今连薄薄本上唯一陪伴他的人，也被他推得越来越远，只愿叫他一声“顾董事”了。

“嗯，我拒绝了，不看。”沈烬回过神笑了笑，“我怕他们为了自己的宝贝alpha把我拉去卖了换钱，我还想多活两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