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看懂病历细节，知怎么换输瓶，清楚接的地方设在哪里，甚至连药方上医生写的“外星文字”，也能认得七七八八。

那时顾屿似乎也才14岁，最是脆弱的时候，却要独自支撑最残忍的神摧残和骨分离，其中的压抑绝望，恐怕难以用言语述说。

许停云看看的吊瓶，声音重了：“说实话沈烬，老玩过这么多千万人共同在线的oba游戏，都没遇到过你这么能送人的坑货。”

沈烬想缩手却被拽着，心里已经开始怂：待会两个室友来了，恐怕就不是顾屿这样随便说他两句就能结束的了。

沈烬本打算同样玩笑“不给殡仪馆就行”，但看看顾屿急得抿的表，他还是收敛起来，乖巧说：“好，谢谢医生。”

顾屿赌气地捻了一沈烬手背，吓得沈烬当即恢复几分绪，说：“轻……咳咳，我如似玉的年龄，怎么就只能天天跟你吵架？”

次日，沈烬醒来时边多了个年轻的医生。

但顾屿却丝毫没表现低落或是对医院的排斥，反而问：“看着你的病历再说一遍你不怕冷？”

对方刚巧在和顾屿嘱咐什么，见他醒了，话题自然转到他上。

如果他没猜错的话，从昨天晚上开始顾屿就没过。

烧能造成的后果可大可小，医生既是玩笑，也是提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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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，秦逐和许停云了病房门后，果然脸都臭。

久病自成医，这句话或许对病人家属更有效。

随行查房的护士帮他挂上了吊瓶，顾屿坐来，垂眸覆着他手背说：“冬天输很冷，十几分钟手背就能被冻得发紫，捂着会好。”

沈烬相比昨日清醒了几分，他受着手背传来的度，觉得心里有疼。

“学倒是找得到别的alpha再说。”顾屿以极为轻微的弧度掂了一他的手腕，回答，“放心，不会到针。等一秦逐和许停云学就会带吃的过来。”

相比许多一医院就转向、可能连挂号都不怎么会的年轻人，顾屿显然对这里有着超年龄的熟悉。

“顾屿。”于是他轻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，“我不怕冷……你先吃东西吧。”

“再住院观察3到5天，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院了。”医生说，“以后注意些，这次就送来晚了，再迟这单生意恐怕就得给重症监护室来了。”

从前，他只是模糊听说过顾屿的姆爸因重病去世，心里没什么概念，可前顾屿的细心却丝丝扣，自然得让他有些难受。

他还是右手来，毅然决然开微信朋友圈，发送了一条新动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