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栩将一薄薄纸张递上，“主，宋家的家产除明面外，还有纸上这些。”

知沈砚不喜人叨扰，丫鬟轻手轻脚在案几上铺上铺了红毡，又小心翼翼放上锦匣。

岳栩清后，逐一让人搬去库房。宋家手阔绰，随便送人之，都是价值连城。

宋瀚远为人谨慎，事隐蔽，岳栩颇费了些功夫，方一一寻得。

指间的青玉扳指解，沈砚抬首，指骨轻轻在案上敲打。

宋令枝坐在妆镜前，任由秋雁和白芷为自己描眉画。镜中女明眸皓齿，玉肌莹彻。

宋老夫人：“打发人给严先生送去，也算我们的心意，别亏待了人家。”

宋老夫人此举，再明显不过。

青玉扳指在案上发清脆声响，窗外明月悬，银辉轻洒落在扳指上。

岳栩毕恭毕敬：“主，宋瀚远等人已过了云州。”

岳栩低：“是，属还听闻，宋瀚远不忍女儿受委屈，故而想着招婿，想来府上那位贺公，便是日后宋家的姑爷，二人还约了上巳节游。”

宋老夫人笑而不语，只抬手，唤柳妈妈上前：“那锦匣装着的可是千年老参？”

展已是上巳节。

第16章 未卜先知

除送来的药材外，另有宝石玉袂，金玉如意十余箱。

无人有嫌疑，唯一的可能，就是皇后曾将自己的字拿给宋令枝看过。宋令枝的丹青，也是京中名师赵旭所授。

自那日宋令枝在书院说错话，回来后沈砚便将边的人细查了一遍。

月窗拿窗棂支起，日光满地。

杨妃牡丹宝相纹纱裙迤逦曳地，鬓间金镶珠宝半翅蝶玉簪缀，人比，燕妒莺惭。

铜镜中，秋雁一双睛笑如弓月，手心摊开，却是一个描金玻璃小瓶：“这是拿前儿老爷送回来的香料调的，姑娘闻闻可还使得？”

也不知宋令枝的命，宋瀚远肯拿多少家产来换。

女如命。

宋老夫人笑睨宋令枝一，思及贺氏这几日明里暗里的话，宋老夫人角笑意渐。

秋雁在后笑：“哪里是放错了香饼，姑娘睁瞧瞧。”

名扬天的云溪茶庄，京城最有名的醉仙楼，闽州人来人往的青山酒肆……

沈砚低眸。

而后又将清单送至沈砚案前。

枝先前只以为贺鸣通文墨，不想对方竟也擅丹青。

事后她寻人前去胡同，只见贺父奄奄一息，只剩半条命，半疯半癫，问什么都说不了话，只会傻笑，和疯无异，不几日又失足跌古井中，人捞上来早没了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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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视线漫不经心在纸上掠过，他影隐在光影之外，晦暗不明。

三月三，上巳节。曲觞，游宴饮。江南多才佳人，若是有心上人，也可在这一日折柳相送，邀其游。

梨大理石书案上设一方官窑三足洗，沈砚端坐其后，眉淡淡，似笼一层轻薄烟雾。

……宋令枝认得自己的字。

宋令枝目诧异：“祖母……”

今儿是三月三，园中彩带飘仙，皆是用枝柳叶编织成的各玩意。遥遥望去，团锦簇，目不暇接。

西苑幽静，积雪消。

描金洋漆案几上的仙盆缀几宣石，鼎焚玉兰之香，香烟氤氲而起，隐隐的，空中还有百合香浮动。

宋家家底不薄，名的茶庄酒肆都是埋暗桩、传达消息的好去，也怪皇后会如此看重宋令枝。

……

她是中意贺鸣不假，然若是对方迂腐顽固，为人怯懦胆小，宋老夫人却是不喜的。

一众丫鬟婆手捧掐丝掐金锦匣，自廊檐穿过。

青玉扳指转动，终在掌心停。

幸而贺鸣并非那等懦弱之辈，那日贺父在外拦人，宋老夫人也略有耳闻。

宋家商队声势浩大，光是商船就有不少，船上一应吃备，亦有弓箭手数百名，以备不时之需。

柳妈妈笑着福：“是，这一锦匣皆是老爷带回来的珍稀药材，不光有千年人参，这血燕雪蛤也是极好的。”

沈砚影如竹，清冷声音伴着月光：“我听说，宋瀚远女如命。”

宋令枝秋眸微阖，晨间起得早，她这会昏昏睡：“这香炉怎么还多了百合，可是放错了香饼？”

宋老夫人拄着沉香木拐起：“过几日是上巳节，贺鸣来我们家后，也没好好走走，正好，你陪陪去，别整日陪我们这些老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