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，又让人去厨房端来银鱼火汤，那银鱼一直在锅上煨着，添了柴和火，味自然鲜非常。

宋老夫人笑着将人搂在怀里：“我说什么来着，枝枝定是坐不住，她本就不喜听戏，偏还不肯门，要陪我这老婆。”

这一世她并没有随父亲京，而是留在江南家中，陪祖母过年。

宋老夫人只往后瞧一，当即有侍女掀帘屋，自吩咐厨房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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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月前她自闺房醒来，意外发现自己还有重来一世的机会。

虽麻烦，鸭却是极。

宋老夫人捧着宋令枝的双颊：“偏你乖觉，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想吃这个了？”

话落，唤秋雁白芷上前问话。

宋老夫人笑盈盈：“今日厨房还有人参笋，你若是想吃，也让他们端了来。”

宋老夫人闻得，只当宋令枝欠安，忙唤大夫来。又让人添了两个火盆，亲自捧了小手炉过来，至宋令枝手中：“可还冷得厉害？”

正月十六。

瞥见宋令枝的青黛，宋老夫人讶异，“可是昨夜不曾睡好，难不成是府瞧灯去了？”

怕祖母怪秋雁和白芷伺候不尽心，宋令枝挽着祖母臂弯，：“祖母，父亲何时归家？先前不是说，能赶得上上元节吗，怎的今儿还见不到人？”

案上摆着珍品果馔，亦有闽南送来的龙。这个时节，龙并不多见。不过是宋令枝吃，所以宋老夫人特地让人千里从闽南送来。

黑漆描金带托泥圆凳上摆着一丈多的红珊瑚，一旁的缂丝屏风后立着一个鎏金珐琅大火盆。

这一个月，宋令枝可没

一语未了，早有婆笑着上前：“姑娘这是心疼老夫人，若她也跟着老爷上京，恐怕这年老夫人也过得不自在。”

室宇致，透着奢靡。

宋令枝窝在祖母怀里撒：“祖母，我想吃八宝鸭。”

宋令枝连声阻止：“不她们的事，原是我自己没睡好。”

一屋的丫鬟婆，团锦簇，锦衣华冠。

八宝鸭原料虽易得，法却略显繁琐，先剔除鸭骨，再将浸泡一整夜的紫糯米填至鸭腹，又添火笋丁栗，拿玻璃纸裹住，置蒸笼上蒸熟。

墙上瑶鼎古琴，条案上的汝窑人瓢供着数枝梅枝，暗香扑鼻。大狼褥铺满地，一众仆婆双翅般立在宋老夫人后。

今儿是家宴，难得自在，宋老夫人歪靠在天然罗汉床上，任由侍女为自己脚捶腰，侧瞥见侧偷偷打着盹的宋令枝。

搂着她的宋老夫人一怔，随即睁大：“枝枝，是不是不适，好端端的怎么又觉得冷了？别是风寒还没好罢？”

宋令枝自小有那挑的病，加之又有宋老夫人护着，府中众人在她膳向来留心，怕这位小祖宗不满。

宋令枝睡得迷茫，天寒地冻，屋里虽烧了地龙，四角还放着鎏金珐琅大火盆，宋令枝仍觉得冷，她意识：“白芷，我冷。”

虽是前尘往事，然前世在漪兰殿的冬日，宋令枝却怎么也忘不了。她本就怕冷，经那样一遭，越发畏寒，恨不得日夜守在熏笼旁。

前世宋令枝是在上元节遇见沈砚的，虽说这一世她不曾上京，然还是心有余悸。辗转反侧一夜未睡，听着外面的自鸣钟敲了五，方阖睡了会。

祖母关怀的声音在耳边落，宋令枝双肩一颤，后知后觉自己并不是在漪兰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