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小本本，薄薄一张纸。

她没法当着于佩的面撒谎，只得老实承认：“回来过，拿了几件衣服。”

老爷并不搭理她，晃着慢慢悠悠走到门，从垃圾篓里捧起那叠奖状，搂着，也不回地往房间里去。

于佩看他脸上透一丝着急的神，心里一动，“饿了吗？胡阿姨已经在厨房里准备了。”

嗯？照片呢？

老爷一脸抗拒，死死抱着奖状不放，嘴里又开始吱吱呀呀的念叨。

于佩目光一凛，合上衣柜，叫唤外面客厅的魏兰。

翻开来，右边一整页写着姓名、别、年龄，以及学时间和毕业时间，底戳盖学校的红印章。

她现在唯一的当务之急是需要去商场买几衣服。

回家时，魏兰正在家里行大扫除，捧着一把扫帚，恨不得钻桌底去打扫。

中毕业证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用，上面掉落一张证件照更是无关要。

魏兰拿着扫帚的手一顿，缓缓转，直面于佩的质问。

去时，两人已经把各自的东西掏了净，只剩一些她的旧，搁在角落里默默吃灰。

上面是一些小件，底厚厚一沓，放着以前来不及张贴在墙上的奖状。

于佩盯着左边空白区，眉微皱。

她拉开衣柜，准备数数自己的衣服存货，一双睛立即注意到衣柜里的不同寻常。

没记错的话，这里应该有一张一寸大小的黑白照片。

回国时懒得带那么多行李，只拣了几换洗的衣服，很显然不太够用。

“嗯。”于佩应了一声，“我应该没什么事。”

于佩追上前拦住去路，准备把奖状从老爷手里来。

将房间门合上时，魏兰不忘叮嘱：“对了佩佩，明天晚上你爸和你大哥回来，咱们一起吃晚餐，提前跟你说，免得到时候有事，撞到一起。”

于佩捧起这沓奖状，扔在门垃圾篓里。

于佩见状，走过去：“妈，我来帮你扫吧。”

于佩懒得再计较，返回去继续清理东西。

于佩没太在意。

纸箱里去除一沓奖状之后，空了不少，于佩一瞧见底静静躺着的中毕业证书。

于佩：？

她记得她当时在照片背面抹了满满一层浆糊，死死贴在毕业证上，现在怎么不翼而飞？

刚转，老爷突然从房间里拐来，嘴里不知叨叨些什么。

过去的荣誉终究是过去的，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一叠废纸，糊墙都嫌难看，留着并没有什么用。

有人从里面拿走了几件衣服！

全抠来一看，只上面一张和底一张四角翘起，微微作旧，中间那分崭新如初，和刚发来的没什么区别。

她放毕业证，又在纸箱里刨了半天，发觉都是一些现在用不上的东西，脆拿了胶布重新封上，默默搬回角落。

魏兰薅住扫帚不放，满脸拒绝，她生怕于佩过来帮忙，连忙推着人往房间里去，“客厅里灰尘多，你去房间。”

那次拍照片了很时间才到她，她心里不快，拍照时木着一张脸，面无表，成品来，活像人欠了她几百万。

于佩没办法，松了手，任由他把一沓奖状往房间里抱。

老爷不听，捧着当宝贝似的，死活不肯放手。

左边是贴照片的地方。

在老房里没待多久，和胡芳打过招呼后，于佩起回家。

“妈，谢屹回来过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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稍一用力去奖状，他嘴里就冒一连串旁人听不懂的絮叨，仿佛受到欺负。

“都扔垃圾篓了，你又捡回来什么？”

仿佛未经时光浸染。

她掰开纸箱，翻了几翻。

难不成掉了？

于佩盯着僵持着的老爷，一脸疑惑，“这又不是你以前收集的那些旧报纸，你藏起来什么？给老鼠窝？”

听到动静的胡芳以为老爷遭到困难，急匆匆跑来，两一打量，瞧见是爷孙俩对峙的这样一副光景，立即缩回脑袋，当作无事发生，回厨房继续忙活。

算了算了，由他去吧。

总之，是一张不太观的照片。

“不用不用，我一个人就够了，这也不累，你不用帮忙，你歇着，你去忙你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