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文好像也被她带的，变差了。

大一那段时间，林循自我封闭到连她都不想见。

程孟却显然是误解了，她叹了气，喃喃：“你要是不喜的话，的确不用求。本来昨天你跟我说你脱单了，对象是沈郁，我还很兴呢，我中那会儿就觉得你们两个的来着。”

“不是喜。”

帖底竟然有很多的回复。

帖的标题是——【中午偶然路过十二班门，觉这俩人好般啊啊啊啊啊，好帅好，而且氛围好暧昧啊，不由自主目光就被引了！有人知他们叫什么吗？】

隔着一张桌，他弯腰，神态松懒地递给她一支钢笔。

因为他手指很，那支铅笔握在手里显得十分稽。

她迎着刀刃往上撞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明白过来了。

他接过那支铅笔握在手里，眉忽地挑了挑。

林循忽然觉得很刺，心底的自卑莫名其妙翻上来，她想伸手回那支笔，给他削一支新的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他却二话没说转过去。

图片里只有她和沈郁，她背对着镜，沈郁则了大半张脸。

好像是学校发了个什么表格，每个人都要签名。

【噗这名也太土了吧。】

林循没说话，就是默认了。

底接连好几条回复。

林循一扫到一条赞同的跟帖：【我也觉得！看到好几次了，那个女生叫林循。我连他们的cp名都想好了，就叫“千与（郁）千寻（循）”哈哈哈，有人站嘛。】

但他自从失明后，很久没写过字，用惯的钢笔也不知有没有墨，就回过来她借笔。

她又回过看林循，猜到了什么，问：“循循，你是不是跟他……提分手了？”

几秒钟后，响起了笔尖与纸张的沙沙声。

林循看了自己贫瘠的笔袋，恍恍惚惚地接过那支看起来就很贵的钢笔，没舍得拒绝。

然后不在意地从自己的屉里翻一支钢笔和一罐墨，递给她：“跟我换？我这个不好、用。”

就跟排不好、吃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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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里很难过，又说：“那也不用现在就分手啊，你不想理的话，可以不用理，就当多一个人陪在你边，不好么？你不是喜他的么？”

她救不了她自己。

底七八糟的议论都有。

沈郁也需要签。

林循意识看向屏幕里。

她对他本不仅仅是喜。

林循的中笔恰好快没墨了，她了在持写，所以便挑了一支她笔袋里的铅笔给他。

林循神有些恍惚，好久之后才想起那天。

程孟能理解她的状态，她连自己都想放弃了，又怎么会有心思谈恋。

【还好啊我觉得怪好听的！】

说罢，他拿了一旁的大衣和盲杖，大步离去。

她说到这，床上的姑娘才慢慢睁开。

多陪陪她，我有事，一会儿回来。”

她疲惫地说。

是她自己用的那几里最的了，但也已经削的只比手指一些。

程孟的视线跟随着沈郁的背影，一直到他消失在病房外。

主图是一张很糊的图片——十年前的手机像素，而且拍照的人显然手有抖。

视角是从教室后门往里拍。

是个十年前，一中的帖。

学校里认识沈郁的人实在太多了，所以这帖也很。

——所以更没办法，将这么心的他，拖这个没有终场、亦无法逃离的负面漩涡里。

“而且不仅仅是我，”程孟翻手机给她看昨天她找了一晚上的东西，“你看这个帖，我当时就看到过，还跟过贴呢。昨天找到半夜，来不及给你发……现在是不是有迟了？”

后来的一年里，他动不动就跟她借那些手指的铅笔，而她呢，一直“心安理得”地用着易来的那支钢笔。

说“怪好听”的那条，id是“昼山玛丽莲孟”，是程孟的网名。

他很满意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说了句“比我的好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