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警官记录的手一顿，抬看她，有没明白“算是认识”和“没有关系”之间的逻辑联系。

周警官觉得她的反应很怪，完全没有其他受害者死里逃生后的心里影，甚至没有任何喜悦或后怕的反应。

那表似乎在说：“我很累，赶问吧。”

他继续问：“请问您跟他是什么关系？”

他知的话，应该就不会觉得她的提议有多难接受了。

“他去过我的大学，伪装成外卖员在我宿舍楼蹲守过；也伪装成顾客，去过我之前打工的店里买东西。就连这个小区，他也来过好几次，只是我一直没注意。”

破血的十二年。

“十二年前，我和我拿着老家的拆迁款来到昼山寻亲，那年我十五岁……”

她闭了闭睛，轻描淡写：“如果真的要说关系的话——”

他兀自大步走到床边，拉了张椅坐，自我介绍完便直接从大衣袋里掏本和笔——已经几个小时过去了，嫌疑人或许早就突破了封锁线逃走了。据现有的证词想在这么大的昼山抓到人，不亚于海底捞针。

漫的寻人、更加漫的侦察、诉讼，一次次和命运对抗，天一寸寸塌在肩膀上又被她生生扛起来……

“三年过去，我们每周都会骑车在昼山的大街小巷张贴寻人启事，却没任何结果。直到我十八岁那天，警方在昼山郊外的山坡，发现了一掩埋多年的尸骸……”

周警官直接从椅上站起来，心都加快了几分。

熟人作案，总比无差别杀人好查。

林循挖了挖手背上的纹，低。

所以刚接到电话说受害人已经醒了，他不停蹄地赶了过来。

林循掀起看了他一：“报过。警察检查了那些快递，都没什么危险的东西。他们也读了他给我写的信，得结论，觉得我应该得饶人且饶人，不要有太多的戾气。”

“……后来，在孙律师的努力，我们终于发现了一些线索……赵一舟认罪，被判了有期徒刑十八年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——十六年前，他爸把我爸杀了，尸就埋在昼山郊外。”

语气瘪、声调平淡，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。

她话音落，病房里的另外两个人呼都是一窒。

“我爸是青原人，二十年前来昼山务工，于十六年前失踪，生不见人、死不见尸，杳无音讯。”

秒钟一帧帧地走。

笔在纸上划很难听的撕裂声，周警官忍不住叹了气，心里沉甸甸的。

林循静了一会儿，说：“算是认识，他跟了我很多年了。”

他压了压心底的悚意，来回踱了几步，又重新坐，声音比之前严肃了一个层次：“继续说。”

但这是小侣之间的私事，跟案无关。

她说到这，被周警官打断：“他们之前一直在给你寄快递，还一直追踪你的地址？那你怎么不报警？”

“没有关系。”

仿佛只是在解答他的疑惑。

林循原本想让沈郁去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，让他知也好。

声音不咸不淡的。

本以为说的时候会很痛苦，但没想到她只觉得很麻木。

开之前，周警官还是稍微压了压心里的着急，关怀了一句：“林女士总算醒了，觉神怎么样？”

“他在狱中表现很积极，努力服刑，听说还信了教……他统共得到了三四次减刑机会，刑期一减再减。”

她跟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
林循的声音很冷漠：“每次减刑前后，他们一家人都会给我寄快递，赵一舟也频频从监狱里给我寄很很的信，试图让我签署被害人家属谅解书，好让他能得到更大幅度的减刑……我一开始不知为什么不我换什么地址都没用，今天见到赵帆才知，他这么多年，一直在跟踪我。”

她的十二年。

她话音落，周警官反而松了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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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循木然地了，声音平静地坦言：“您直接问吧。”

林循却完全没有要兴师问罪的意思。

周警官咳嗽了两声，没再多想，开始问准备好的问题：“林女士，据现场的痕迹和目击者的证词来看，歹徒应该是伪装成快递员了您家……您跟他之前认识吗？”

这案的质，本不是他原先猜测的室抢劫或者杀，远比他想得更加恶劣、耸人听闻。

他意识抬看了她一，却见女人半躺在病床上，直勾勾看着他。

不由得愣了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