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循不记得当时自己是什么心。

才继续开问她：“……这什么人？”

那一沓厚厚的、言辞恳切的信和昂贵却无害的礼对她造不成任何威胁。

她顿了顿，云淡风轻地说：“警察也像你一样检查了里面的东西，没发现什么不好的……就觉得是我大惊小怪。算了，我又没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。”

“不是实质的人攻击才叫伤害，只要你自己觉得某行为侵犯了你的权力，就是伤害。”

林循看着他满面肃，怔了怔，好半天后，故作轻松地提了一句。

林循“哎”了一声，想要去拦，却没拦住。

几个人还了手，郑重其事地拆开包裹，小心翼翼地把东西都拿来——结果可想而知。

她还记得当初那个年轻警察读完赵一舟的信后，同她讲的话。

“没受到实质的伤害？”

总之后来几年，她又陆陆续续收到过好几次包裹，有的寄到她打工的店里，也有寄到她回昼山之后，也只会拿去退还，或者自己理了。

林循连忙说：“你放心，是两瓶红酒。”

听她叙述完事经过，派所里当时的几个民警也觉得事严重。

“嗯。”

“有很多解决方式，看你想要到那程度。可以先律师函警示，如果对方再犯，就拿着律师函和再次收到的包裹，直接起诉。如果知他的单位信息，直接投诉到直辖单位，兴许比找警察更有用。”

他没再吭声，直接将快递箱搁在地上，弯腰三两撕开胶带。

他甚至已经不再用所谓“追求者”来化这个行为。

林老板偏看去，却见他表有凝重，面也冷了些，问她：“搬家换地址换手机号，都没用？”

林循倒是第一次听到这说法。

她又把看到的东西一一跟他说：“还有一盒冰月饼。”

他听她轻描淡写说完，眉却凛冽：“你换了多次地址都能被追踪到，对方如果不是找人跟踪了你，就是通过某手段得到了你的信息。而且，哪怕他送的东西无害，但这行为本就是扰，侵害了你的隐私权，扰了你的生活。”

她这方面的意识一向很薄弱，从小没得到过良好的教育和引导，报警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。

“前几年报过，没用。”

再也没报过警。

快递直接寄到了宿舍里，连她在哪儿上学，那栋楼，哪个宿舍号都一清二楚。

无果后，才勾，声音痞沓又危险：“别人是谁？追求者？”

林循面不改地认来，吻轻松：“没错，一个追了我七八年的人。大概是非我不可吧，动不动就给我寄东西，我搬家、换地址、换号码都没用。”

林循张了张嘴，不知怎么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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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收到赵一舟和王素梅的包裹，是她在南电读大三的时候。

他看她的神带着审视。

他摸着那瓶东西，面更加难看，却又看不见，语速加快问她：“是什么？”

“姑娘，你年纪轻轻的，戾气别这么重。我看人家没恶意，这些礼和信都是想补偿你而已。谅不谅解是你个人选择，我们没权利说什么，但也不用闹到报警的份上。古话说冤冤相报何时了，得饶人且饶人。这人已经得到应用的惩罚了，法律没判他死刑，就是给了他悔改的权利，劳改服刑也不容易。”

她说完，期待中的打趣和带着醋味的调侃没落。

就好像她才是那个惹事的。

沈郁一气说完，脸上表依旧不轻松：“我等会儿联系我的……认识的律师，你把那变态的详细信息，以及他为什么要扰你告诉我。”

他大概听她不想回答，嘴角慢慢拉成一条线，好半天后，仍是说：“这已经算是扰了，可以报警。”

她没再嘴，私心里也很想解决这件事，于是喃喃问：“……那怎么办？”

包裹被打开，沈郁蹙着眉，伸手摸了摸里面的东西。

她说得轻巧。

林循刚完兼职回来，看到室友帮忙拿回来的包裹，当即恶心得没吃中饭，拆都没拆，拎着直接去了派所。

沈郁“嗯”了声，皱着眉把每个角落都仔仔细细摸了，确定没有任何有威胁的东西，才敛了，又把快递箱拎起来。

指尖拨开一层层泡沫纸，摸到了一个细细的玻璃瓶，边上还有别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