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循看得有些心惊胆战，不敢多病。

床上的呼逐渐平稳，天渐渐沉，窗外属于夜晚的喧嚣声渐起。

煮粥、炖雪梨羹、煲汤……沈郁也跟着在楼上吃了好几天连汤带的寡淡，直吃得一张脸越来越冷。

姜老太脆停了买卖，白天都留在她家照顾她。

床边却许久没人吭声。

沈郁低，手指意识摸着折叠凳糙的帆布面，好半天后没表地说：“怎么，遇到让你觉得合适的人了？”

林循有躺不住了，便想去上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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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循盯着他表，模棱两可地咕哝了声，“算……算是吧，所以有好奇你、你们对谈恋是什么看法——”

只不过最终音拍板还是得林循来。

“所以，你也想谈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工作室里只有周洲一个人在。

兴许是退烧药起了作用，林循这次总算睡了个好觉，等再次睁之后，烧也成功退去了。

老太太前前后后往冰箱里了不少东西，这房几乎崭新的厨房承担了从未有过的重任。

等沈郁给她换完额上的巾，林循已经再次睡着了。

她的话被打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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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意识看过去，见他双手抄着兜靠着床边的墙站着，表看不分明，脊背却微弯。

也是这样的表。

几天来，积压了一大堆没过终审的音轨。其中有一些宣传片上要用，cv们也在等返音来着。

好在她一向朗，等到了第五天早上，除了还有鼻咳嗽外，上好得差不多，人也神了不少。

起的时候带到了折叠椅，铝制四脚与木制地板，发一阵刺耳的声响。

林循噤了声，心想还好刚才没冲动。

她躺在床上，摁着越来越胀痛的额，慢慢悠悠地叹了气，大脑恍恍惚惚地想着。

——要是他真的是一块甜甜的糖，抑或像她当初比喻的那样，是货架最层那个无人问津、包装的玩就好了。

随即拎了一旁的盲杖，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
她小心地把林循叫醒，给她喂了一片退烧药，又看她无知无觉地睡过去。

没什么可期待的。

到工作室的时候正值中午，汤去录音棚了，其他人也去吃午饭了。

姜老太给她测了好几遍温，才放她走。

林循跟他打了个招呼，还没走到自己的工位旁，便看到桌上放了个大大的双层糕。

沈郁坐了一会儿，门铃便响了，是姜老太拎着药店里买的几盒药回来了。

说罢，他突兀站起，拎着盲杖往外走。

林循心脏却得贼快，烧得昏沉的脑开始飞速运转，半晌后，她偏过脸不敢看他，语焉不详地解释：“前几天程孟领证了，汤又找了对象，觉好像谈恋、有个人陪着也蛮好的，所以……”

“呃……”

只不过第二天，她又发起了低烧，其他冒症状也加重了，鼻像糊了层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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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么大的雨，也难怪要重冒，估计没个一周两周好不了。希望能退烧吧，这阵得的人多，诊所医院都爆满了，看病都难。”

识到他看不见，才咳嗽着否认：“没有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这几日工作室里有汤照料，她一个人承包了两个人的活，白天去跟棚、审音，晚上过剧本。

沈郁“嗤”了一声，答案永远在他意料之中——只是中同学、不喜、不是这个意思。

或许是对这类的恋话题不兴趣，又或许是被问烦了，沈郁忽然伸手薅走她额上已然升温的巾，没绪地说了句：“已经了，我去换一。”

这才试探了两句，脸就臭成这样。

那么，哪怕再昂贵，她也可以努力赚钱买来。

老太太叹了气，又问沈郁：“昨天你们一起去的？”

许久之后，姜老太想要说句话打破这骇人的沉默。

他却摸烟盒，忽然开：“我去烟。”

她一时恍惚，只觉得这时候的他，仿佛和九年前那个日黄昏的楼，突然来找她帮忙读一串微信号的少年重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