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郁突兀地朝着她的方向掀起，那动作像是在表达——“但凡我不瞎，我都想睁开看看你现在是不是神错了”。

她刚说完，还没来得及引目的，沈郁忽然慢条斯理地开：“所以，你想让我帮忙，换掉他？”

当然，后来她被一中开除，在昼山打了一年工，又复读了一年，所以大学毕业比较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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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完这句话，沈少爷突然再次睁开。

林循接着说：“然后寻语工作室你肯定知吧？我在他们制作的公益电台节目里听到你的声音了。”

谁知他态度却和昨晚上没两样，依旧晴不定的。

她刻意放缓了语速，以表达善意。

这是双赢。

她省略了和宁琅有关的事，简短地说了事经过：“原本想找的音演员叫远山，在业界很有名气，不知你听过没。”

她第一次来他们家的时候就跟姜老太说过，当时还解释了什么叫广播剧来着。

林循顿了会儿，抱着胳膊走过去，咳嗽了两声，挤句关心：“沈郁，你伤好了吗？纱布记得换，然后不要沾，不然容易染哦。”

脸上表有些了然。

林循见他这幅态度，应该是在义工的时候对有声行业有所了解，正好省得她从介绍。

她于是再接再厉：“知，你个也比我，也比我，能够到我够不到的地方，行不？”

以这大少爷的自尊心，昨晚又当着她面摔了跤，心差也能理解。

“……”

他语气平平，话毕眉压静了片刻，缓缓跟了句：“你说一要求，我帮你找找别人吧。”

这么多年，一句都没提，也没以此博得同和帮助……

这次倒像是被摸顺了。

他收起不耐，意识压轻声音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沈郁：“嗯，知，所以？”

至于报价……虽然他是老板，但也没有压cv价位的法。

搁手里的壶，迈着越过她，懒懒散散往沙发上一靠。

到时候私帮忙垫一些也就是了。

林老板思及此，在他边坐，开门见山：“老同学，帮我个忙行不？”

林循听他没直接拒绝，心里有了底，斟酌：“事有复杂，我话短说。你应该知我现在在昼山开了个广播剧制作工作室吧？”

沈郁闭着，双手叉枕在脑后，不咸不淡嘲：“你还知啊？”

沈郁听她用上这样的称呼，又是如此正经的语气，眉登时一皱。

林循仔细辨别他语气，虽然还是有怪，但方才的绷气场似乎松懈来不少。

林老板走到沙发旁，十分宽容地耐着顺：“谁把你当小孩了，你应该比我大？”

何况，还得跟他提音的事。

好半晌后，他不耐地来了句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，直说行不？很瘆人。”

何况，她觉得与其搞这些虚的，不如帮实际的。

不过当时沈郁一直在玩游戏，林循也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。

几秒后，那双漂亮但无神的眸又阂上，却没否认。

双叠起来架在旁边的矮凳上，靠着沙发背闭目养神。

“……”

和远山声线相似的，他手有几个，恰好接来有档期。

她继续说：“是这样的，我们工作室目前有个广播剧项目，里面的男主角对cv的声线要求比较……”

林循有没反应过来，又听他没什么绪地说：“抱歉，这件事我没办法帮忙。你自己都说了，《耀》比你们手正在的ip要大，报酬也多，他得到这个机会也不容易。”

林循非常有自知之明。

林循噎了，琢磨了一会儿他的话，才明白应该是自己昨晚上那副“帮忙照顾邻居家倒霉孩”的态度惹了他。

为了方便沈郁理解她为什么找他，林循又多解释了几句：“他是我审过的人里最适合这个角的，也是我的第一选择。但是他接来要录制寻语工作室的另外一个广播剧《耀》。《耀》比我们手这个ip要大很多，给的报酬也很多……”

他们工作室需要一个突破，需要一个能够打破当局面的，令人惊艳的声音。

“……？”

而对沈郁来说，这个社会对视障人士并不友好，就业很难。如果真的能走上音这条路，也不失为一条很好的路。

她压不知怎么哄人，耐心也有限。

这才来了句：“真把我当小孩儿了？那可多谢你关心。”

她生日是十一月份，三上学期才满十八虚岁，应该是班里偏小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