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这几年没少锻炼。

总算成功走了两步后，鞋尖不慎磕到上层台阶，重心一个不稳，被带着往前倾。

“要不你帮我拎这个？我正好空一只手扶你。”

动作很犹豫，试探又警惕，完全不似寻常在家时的行云。

几秒后，她捷地站起来，拍了拍满手的灰尘，看了正翻转坐在楼梯上的沈郁。

……还残志的。

和一到夏天就满酸臭汗味的男生们截然不同。

走了几步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停脚步——实在是沈郁平时的言行举止太过正常，总让她忘记他是个残疾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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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十年的老小区，业压不存在，楼梯扶手向来没人，日积月累，那灰尘起码有半公分厚。

林循记得上学那会儿，沈郁上的味就很清新净，穿着发型也讲究得。

林循把塑料袋的两个提耳合拢在一起，挂在他手掌上，提醒：“有重啊。”

林循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那楼梯扶手。

没工夫回忆太多，林循手指稍稍施力引导着他。

很狼狈。

随之而来的是一淡淡的薄荷叶和草木气息，清新又好闻。

林循眉心一，“哎”了一声，双手并用揽住他胳膊。

沈郁却像是没听到般，收拢五指，脆利落把袋拎过来。

她语气平淡，没有丝毫施舍和同意味，只是最简单直白的分工合作。

塑料袋发细窣的声。

老旧的铁质栏杆上覆盖着满满一层灰。

好一会儿后，沈郁抬起左脚。

林循想了会儿，晃了晃手上拎着的购袋。

“你先抬脚，小心台阶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她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，随即往走了两步，转站到他斜后方。

他对这栋楼一楼以上的地方大概并不熟悉，此刻显然没有平时那般从容。

毕竟是程孟中打个球都要换三球衣的、得没边的大少爷。

这便是同意她的安排了。

隔着微微卷起的袖，林循能直观地受到男实而的肌线条。

然后轻轻抬手，很不熟练地扶在他右手小臂的位置。

沈郁没说话，半晌后抿着松开扶着栏杆的左手，伸到她面前。

林循回看去。

他双眸垂着，尽毫无作用，也似乎倔地想要“看”清楚前未知的台阶。

林循在后面，摔去的时候正好拿沈郁当了垫，所以虽然声势浩大，却反而没有摔疼。

他摔得更狠，几乎是脸朝地。

气氛突然就有些凝滞。

林循能觉到，他手臂上的肌也跟着绷。

一只手揣着笔记本电脑，另一只手谨慎又缓慢地在侧挥了挥，摸到楼梯扶手的刹那，指尖稍离，眉不愉快地往压，线也抿得直。

睛看不见，连这不方便也消失殆尽。

“嗯，没什么不方便的，上来吧。”

手指接的地方，温比她指尖要。

林循这才意识到她的提醒很多余，沉甸甸的日用品到他手里，简直像个轻飘飘的空袋。

可惜她的重实在太轻，最终的结果就是，两个人都直直往前倾，猛地磕在了台阶上。

她说完，率先拎着东西往上走。

她阂上嘴，没再促。

更别说有几还有明显的锈迹和尖锐的螺丝，划破肤甚至会得破伤风。

沈郁闻言没吭声，角僵直。

睫眉梢都沾了灰，那张漂亮的脸上也蹭满了尘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