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郁伸手了突然被音波攻击的耳廓，无语：“……我是瞎，不是聋。”

不过林老板脸厚，瞎编胡扯时语气无比平静。

林循伸手去接，他却没松开包带，相反力的一拽一拉间，包上那串字母稍稍变了形。

等送走人，沈郁回到厨房门，双手抱臂懒懒靠在门框上。

姜老太明知他看不到，还是没忍住白了他一：“人家一个小姑娘，得那么漂亮，心地又好，能是坏人么？”

……

连那半惊讶都拿地恰到好。

不然怎么认她的？

“那谢谢，我次再来看您。”

程孟的声音就比她好听得多，中开始在网上混翻唱社团，积累到现在，微博上也有小两万的粉丝。

——像两颗沾满尘埃后失去光泽的棕玻璃珠，镶嵌在密睫中央，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将它们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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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偏过，又扯了扯手里袋一角。

姜老太笑得睛眯起来，摸摸她发：“好孩，以后常来啊。”

难……是程孟来座位上找她的时候偶尔聊到过？

两秒钟后，林循忽地抬起双手，在他鼻尖拍了个掌，想看看他瞳孔有没有反应。

酱排骨她好像确实没忍住吃得有多。

那双好看的浅瞳眯了眯，而翘的睫乖张地在白皙脸颊上投密齿梳般的影。

近距离对上那双漂亮的，这才发现他瞳眸的颜比寻常人要淡很多，不知是睛受伤后蜕化成这样，还是天生如此。

总不能是凭借嗓音吧？

-

她从来没跟他说过其他的事。

除了贫困生是班级公示信息之外。

但等回到家后，她又产生了一个新的疑问。

原来他刚刚一直在听她们说话，老太太左一个问题，右一酒酿投喂，乎乎间她早就把自己暴得一二净了。

八-九年没见，连他这样万里挑一、夜莺转世的神仙嗓都险些被遗忘，更别说是她了。

她编导这行好几年，审过无数剧本，刚刚这段最像编的。

窗外城市拥挤闹，灯火熙攘，温的夏夜刚刚开。

过狭窄，灯光黄。

示意他松手。

这人视力恢复了？装瞎？

林循却意识屏住呼，稍稍往后挪了一步。

沈郁抬眸，“视线”似有若无定在她脸上，似乎想从黑暗视野中窥探到她脸有没有半红，好半晌，他松开手，把帆布袋还给她，认真称赞：“……神不错。”

所以，他是怎么知的？

取而代之的是他压低的眉。

“……”

林循虽然是声控，但可惜她自己的嗓音非常平凡，谈不上有多难听但辨识度很低。

沈郁颔首，站起送林循到门，臂一伸帮她把帆布包从挂钩上拿来。

沈少爷微微扯了扯嘴角，那表像是在说——“你还能再蠢一么”。

“还是那句话，我是瞎，不是聋。姓林、青原人、父母双亡、贫困生、和相依为命——还有谁像你这么惨？”

可惜那两颗琥珀般的瞳孔在她突然的惊吓中毫无躲闪神采。

林循十分坦然地接受了夸奖：“过奖过奖。但我有好奇，你怎么知是我？你不是看不见吗？”

林循微微醒悟。

发现了么。

“怎么随便带人回家吃饭，不担心是坏人？别指望我，我可没什么武力值。”

林循放弃挣扎，装模样地打量了他半分钟后淡定：“哦……原来是你啊，沈郁，好久不见。刚刚房里灯光太暗，你又太，我没看清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面上有嘲哂意，极其悦耳的嗓音此刻温淡又颓懒：“好歹坐了一年多的前后桌，怎么，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？”

老式开壶适时尖锐叫起来，沸咕噜咕噜往外冒，老太太冒冒失失跑去厨房：“小郁，帮我送一小林。”

林循不解地抬，恰好他低。

大概因为看不到她脸颊离他仅有两拳距离，他神淡然、没有退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