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势已去，识时务的叛党随即放兵，束手就擒，只剩一些人还在负隅顽抗。裴逐环视四周，武晋伯和裴玟都死了，裴次辅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面前是已经沾满脏污的诏书，八皇和隆康帝已经跑到了一边，赶来的援军向他们奔去。

不远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句，“戚渟渊带兵从午门打来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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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皇惊叫一声，拉着隆康帝往后退，“皇兄，小心！”

众人适才反应过来，脸大变，往隆康帝和八皇的方向相继狂奔而去。

季时傿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脸，“齐因，是我啊，我是阿傿。”

不饶：“老臣请陛过目！”

他几乎是本能的，尚未来得及思考，手便已经拾起地上遗落的弯刀，猛然向前砍去。

梁齐因跑上前，步伐已经沉重到快要迈不开，他上的官袍被血浸透，所过之一步一个血脚印，在裴次辅冲上前之际扬刀将他手上的诏书劈成了两截，肩膀却不可避免地挨了一刀。

在援军涌来与叛党战时最混的那半个时辰，隆康帝后背不知挨了谁的一刀，他拉着八皇踉踉跄跄地往外跑，撑了片刻后终于轰然倒。

梁齐因听不见也看不见，脑海里只剩一个念，他要去西北，要把季时傿接回家，连后什么时候多来一个人都不知，裴逐对准他的后背狠狠往前挥刃，千钧一发之际，一支利箭携纳绵亘之力，悍然穿透了他的肩膀。

梁齐因前模糊，额角散开的碎发黏腻地粘在脸上，从季时傿给他送叆叇开始，像现在这样什么也看不清的况已经很少发生，耳边嗡嗡作响，似乎有血里面了，他晃了晃，四肢越来越重，断了半截的绣刀撑在地上，整个人才不至于去。

“没事了，不要怕，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
“齐因！”

季时傿翻，目光狠厉，直奔尸堆中摇摇晃晃的影而去，神渐渐变得柔和而心急，陷魇障的梁齐因迷蒙地抬起，先是一愣，而后不可置信地瞪大睛。

梁齐因张了张嘴，咙像是被攫住一般只能发呜咽声，他盯着季时傿的脸，失而复得的大惊喜将撑到现在的他毫不留地击垮，梁齐因双手颤抖，忽然一把将她怀里，失声痛哭起来。

众人扑上前，戚相野想将隆康帝扶起来，一伸手却摸到满后背的血，神顿

养心殿前的叛党纷纷惊恐地望过去，季时傿不是已经死了吗，前这是什么，大白天闹鬼吗？

裴逐疼得脖颈上青凸起，他住肩膀，在听到这惊恸的一声呼喊时，脸瞬间煞白。

“陛！”

裴次辅捂着被砍伤的手臂，形一晃扑倒在地，上涌大批援军，局势很快逆转，戚相野一刀将裴玟斩于，南衙禁军指挥使已死，剩余的叛党群龙无首，方寸大。

“陛——”

裴逐闻声望去, 脚地面的颤动越来越明显, 他回嘶吼：“爹, 来不及了！”

裴次辅举着诏书站起来，大事将成，不能这个时候功亏一篑，他咬了咬牙, 面凶光，“既然如此, 陛, 老臣只能送您上路了！”

然而，未等梁齐因哭够，一声稚的哭喊声便猝然打断了抱在一起的两人，季时傿回过，见八皇趴在地上，泪满面地大喊：“皇兄，你起来啊，皇兄——”

数名叛军冲向他的方向, 隆康帝拳脚功夫很差, 连手上的铁剑都举不稳，更不用说后还站着一个九岁的孩童，殿前血成河，本无脚，他磕绊地往后退了几步，瞳孔缩成一。

“不要哭，我没有死，我答应过你的，我会平安回来……”

裴逐闷哼一声，被这支弓满劲的一箭钉在了地上。

季时傿被他死死抱住，整个人几乎埋在梁齐因怀中，她伸手，轻轻顺着梁齐因的后背，鼻尖满是血腥气，季时傿里的心疼几乎要溢来，一声又一声哄着梁齐因。

他回过，倏地看见梁齐因步伐蹒跚，双如同痉挛一般站都站不稳，倒去之后又撑着绣刀艰难地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