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又一个士兵炸得焦黑的伤包扎完全。

城墙塌了一半，另外一半正摇摇坠, 数不清的石块砖像是雨雪一般簌簌落，温玉里抹了一把被泥尘脏的睛, 百姓窜, 许多药铺都是空的, 她想去找些伤药过来, 炮火接二连三地在耳边炸响，嗡鸣声不断，她甚至分不清正确的方位是什么。

温玉里不会武，她虽在外游历许久，但陡然直面战场的血腥残酷时仍然受到一胆寒，她也没有将士那么锐的直觉与判断力，糊里糊涂地冲了战车的包围圈中。

一架火炮缓缓对准她的方向，温玉里顿时瞳孔缩，一瞬间脚仿佛被钉住一般，忽然有人猛地扯过她的手臂，以几乎是将她在怀里的姿势，从被炮火轰炸过的废墟里了几圈 。

上的轻甲都被炸了一个窟窿的戚相野将她从地上拉起来，瞪着吼：“你跑什么，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！？”

从没被人吼过的温玉里一有反应不过来，愣愣：“我……想找个药铺，去拿些伤药。”

戚相野看着她灰土脸，裙摆在奔跑间还被刮了好几，腔中顿时熄了火，脖一梗，“他们都跑了，温小，你还留在城什么？”

说罢一把拉住她的手腕，“走，我现在就送你去京汇码。”

“我不去……”

温玉里踉跄了几步，“前线有许多伤兵，先前的军医死了，我要是再走，就没人能救他们了。”

“救不了了。”戚相野神一瞬间闪过悲痛，“我们这一战必败无疑，敌军很快就会涌到码那里，到时候你再想走就走不了了！”

“等等。”

温玉里忽然意识到什么，是挣脱开，“二公，你们是不是打算什么？”

戚相野脚顿住，败于温玉里直视的目光，坦白：“是，柏舟打算与挲诃同归于尽，我也是大靖的将士，自然会同她一样死守到最后一刻。”

“倘若之后援军赶到，自然会南勤王，我们守城三月，也算幸不辱命。”

温玉里嘴翕张，目光中满是错愕，“你们……”

他们是打算以命相抗，都城可以说是一个王朝的尊严所在，哪怕国君已经弃之遗之，他们也不能退，季时傿在城墙上指挥了那么久，俨然已经成了这群残军中的一面旗帜，她不倒，便不会有人退。

说话间又一个火炮从掠过，戚相野住温玉里，一面闪躲一面：“来不及了，你现在必须城，温小，若你见着我爹，你记得替我向同他说一句，他儿没给他丢脸。”

温玉里泪踏上甲板，戚相野又忽然喊了她一声，神复杂，言又止，“温小，还有，我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

戚相野顿时哑然，此后江山万里还有他这个人吗，这时候说那些话，除了给旁人徒增伤烦恼有什么用，倒不如永远咽在心里。

他猛地一拍桅杆，“没什么！”

戚相野刚要回，便倏地受到脖颈后一阵刺痛，连都来不及回便猛然倒在地。

温玉里将银针，眨了眨睛，想起在他之前季时傿已经先找到自己，她说戚相野一定会想方设法将她送城，到时候麻烦自己将戚相野迷，一起逃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