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六半中放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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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吃完最后一玉米，抬看他。

蒋以声以前不知在哪看到过，聋哑人用文字表达自己的方式可能和正常人不太一样。

前路漫漫…

因为是星期六，今天没有晚自习。

右手平举拿着纸张，一目十行看完了所有容。

“……”

即便说的…也不无理。

然后她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，睁大了睛连连摆手。

蒋以声全家当就一笔，他把笔帽扣算收拾好东西，顺便把那本生练习册还给她的主人。

临眨了睛，又是。

迟钝地像只未开化的小兽。

最初他还会因为好奇打开看看，不过很快就没那个耐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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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张纸虽然字句中都偏向蒋以声，可最后还是扯东扯西，想尽一切方法劝他歉。

蒋以声脆把腮一托，看临低展开纸张，打的第一句话就是“蒋同学，关于刘家豪的事我想与你说以三…”

蒋以声的视线又落回那玉米上。

但反观临，大概是有好好读书的缘故，表达方式倒和正常人差不多。

蒋以声动了动，言又止。

蒋以声的目光从姑娘家那翘的鼻尖移到她啃得净净的玉米上。

玉米粒排列整齐，被银白小巧的牙齿“噌噌”咬掉一排，所到之如蝗虫过境般寸草不生。

随便得有侮辱人了。

然而没想到的是，临踩着放学的铃声“刺啦”一声撕来一张练习纸，对半一折递给了他。

一页两页或者十来页，写的大多是一些不知所云的废话。

左右不过几分钟的功夫，还不忘盯几桌上摊着的英语课本，嘴里叽叽咕咕地念着不成话的声音。

“谢谢？”蒋以声问。

蒋以声住纸张上方，从对方手里了过来。

啃得真净。

蒋以声屈起指抵着侧腮，轻轻“啧”了一声。

他们理解不了语调，也用不好语气词，一般有什么说什么，目的，说话也生。

临掏纸巾了嘴，又递给他一张纸条。

他侧着，左边手臂搁在桌上。

他的手臂搁在桌上，没接。

折好用致的信封装着，外面贴上里胡哨的贴纸，偶尔还会香。

蒋以声把这张纸条放在桌上，扭看走廊上的人走的差不多了，这才起踩住自己板凳的横杆，把椅蹬桌面。

临也看看自己手里的玉米，抬手缓慢握拳，弯了弯拇指。

哦，原来是这事。

鹿吃玉米吗？

临见蒋以声没接，茫然地抬手挠了挠鬓角。

但这当着人面随手撕来的，他算是第一次见。

放学人多，他通常都在教室等一会儿再走。

从小学开始，蒋以声收到的书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

再抬时，靠窗的少女正捧着半截玉米，吃得腮帮鼓鼓。

蒋以声眉尾稍抬，这是一份写了半张练习纸的…信？

上面又写了一段话：【赔偿方面我会努力替你争取只赔偿医药费分，歉也只是走个表面形式，希望你可以谅一赵老师，她得顾着全班同学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