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老太太看重二少爷也是好事。”

“嬷嬷的话我都明白，若是老太太起了要把如净抱去朱鎏堂里养着的念，我自改恩德才是，怎么能说‘不’字来呢？”婉竹凄苦一笑。

齐老太太看重男丁，如净又是齐衡玉唯一的儿，抱去朱鎏堂养在她的名，将来便有利于如净的青云前途。

婉竹明白这样的理，可这天底哪个娘亲的舍得把自己的孩儿送到别人院里去？难就因为她份低微，便一定要忍受骨分离之苦吗？

婉竹挣了这一条命才生了如净，如今好不容易才养好了，却连儿的去留都左右不了。

瞧着婉竹脸上的神愈发哀伤，关嬷嬷忙上前替她抚背顺气，并劝：“姨娘还没好全呢，可不能在这个时候伤心落泪，小心落一辈的病。老太太还没有要把二少爷抱养过去的意思，即使有了，还有世爷为您主呢。”

好说歹说的劝哄了一番，婉竹才堪堪收住了泪，用帕压着角的时候还不忘赧然一笑：“自生了如清和如净之后，我倒是比从前哭了。”

关嬷嬷却笑：“姨娘心里有了肋，自然比从前要的多。”

这世上的女大抵都有一模一样的命数，不论是在闺中天如何彪悍洒脱的女，嫁了人、了宅之后便都会变成那副端庄贤淑的模样。

生了孩后，心中又会多好些挂念和牵挂，也会渐渐地变得不像从前的自己。

用过午膳之后，婉竹拖着孱弱的躯在院里散步了一阵，了层薄汗之后便觉得压在心的重担松懈了不少。

碧白也刚刚生产，婉竹让人给她送去了不少滋补的药材。容碧一边替碧白谢过婉竹的赏赐，一边小心翼翼地对婉竹说：“姨娘可知晓月姨娘的事？”

婉竹蹙着柳眉望向了容碧，并：“她怎么了？”

容碧便把齐衡玉如何发现了双菱送来的珠上有麝香，以及严刑供段嬷嬷，并揪了幕后黑手月姨娘的事告诉了婉竹。

婉竹本以为此番难产是意外，谁曾想竟会是月姨娘在背后主宰了一切。她们两人昔日是共同退的盟友，纵然她不愿再与月姨娘有什么牵扯去，却不想她会起了这样毒的心思来暗害她和如净。

她怒不可揭，柔的面容上掠过了几分翻涌着怒意的冷厉。

容碧怕她绪波动过大会伤了，便又：“世爷知晓姨娘受了委屈，便派了葫芦巷的罗婆发卖了月姨娘，任谁来劝说都改不了世爷的决定。”

月姨娘这样心思狠辣的毒妇，最后落得这样的场也是她咎由自取。

婉竹听后却觉得心惊不已，她也知晓罗婆的大名，怎么也没想到齐衡玉会这般狠厉地发卖了自己父亲的妾室。

这若传到了外去，旁人们会怎么议论齐衡玉？

好在婉竹只为齐衡玉的名声忧烦了几瞬，便被如净的哭啼声引了注意力。

等到晚间齐衡玉值回府时，婉竹已抱着如清在罗汉榻上沉沉睡去，齐衡玉吩咐丫鬟们不必吵醒婉竹。

七日后。

从温柔乡里脱的齐正终于回了齐国公府，只是他一迈门槛，便有几个小厮慌慌张张地朝他跑了过来，还不等齐衡呵斥的时候，便：“国公爷，世爷把月姨娘给发卖了。”

这几日齐正被那一对孪生妹伺候的飘飘仙，便也没有心思来搭理自己的旧月姨娘。

可这并不代表他一都不在意月姨娘。相反，他对月姨娘是有几分真在的，听得小厮们的话语后，齐正险些没站稳了形。

“你说什么？那个孽了什么？”

他瞠目结地揪过了那小厮的衣领，暴如雷地问，因连日里过分虚亏的缘故，齐正的脚步有些虚浮，俨然是受不住这等大的刺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