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碧桐院，笑着询问了婉竹的状况。

婉竹也问起了月姨娘的肚，采珠答：“再有两个月姨娘便要生产了，稳婆们也都住在了家庙里，国公爷每隔三日便会去瞧姨娘一通。”

闲聊完，采珠才借着接过婉竹递来的赏赐的空隙，把月姨娘亲笔写的信件给了婉竹。

婉竹略有些讶异，可面上却是分毫不显，赏了采珠好些银两和糕，并一些中滋补的药材，再让容碧把她送了碧桐院。

等屋只剩婉竹和金玉两人后，她才把那印着六角梅戳的信件轻轻地搁在了桌案之上。

而后婉竹便扬起那双似笑非笑的明眸，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金玉上，良久，她才幽幽地问了一句：“是你告诉月姨娘的？”

她甚至不必打开信件去看一看月姨娘写了什么，便知在此等关键时候月姨娘必是为了邓嬷嬷一事来为她谋划策。

可她并未起过要求助月姨娘的心思，那么是谁自作主张地给月姨娘递去了消息。

答案简直昭然若揭。

婉竹望着沉默不语的金玉，一回生了一使不上力的疲惫之，她缓缓说：“金玉，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
她的话音不显半分严厉，可投到金玉上的眸里却有数也数不尽的失望。

金玉不明白她错了什么。

姨娘刚府时大小事都要与月姨娘商量，她也是为了替姨娘想法报邓嬷嬷的仇才会给月姨娘递了消息。

难凭着姨娘一个人的力就能把世夫人和二太太都掀不成？

她明明是为了姨娘好，怎么姨娘反倒责怪起了她。

自她在婉竹边伺候以来，便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冷声冷语，金玉说到底太过要，当即便忍不住回呛婉竹：“婢是为了姨娘好，姨娘想惩治世夫人，总要让月姨娘帮一帮您才是。”

“金玉。”婉竹放沉了语调，一回肃起容不苟言笑地望着她：“我的事不需要你来主。我说了，这是最后一次了。再有一次，你便不必再在我边伺候了。”

金玉满心满脑的不服气，可瞧着婉竹越来越沉的面，也只能把话回了肚里。

她赌着气走了正屋，却见廊上立着的碧珠和碧白正用嘲讽般的神望着她，那好整以暇的模样分明是听见了婉竹对她的训斥。

金玉霎时觉得颜面尽失，红着跑回了寮房里，连晚膳也不肯来用，还是容碧惦记着她一整日没有吃多少东西，送了些糕过去。

谁知金玉却倔着脸把糕丢了去，只说：“我才不要你们假好心。”

容碧见状也不再她。

今夜雷雨大作，朱鎏堂外尽是轰鸣作响的惊雷声。

齐老太太卸了装束和那一重的要命的诰命服饰，沐浴净之后被丫鬟们扶到了罗汉榻上，生生地了一大碗参汤，她才望向了雕窗外迷蒙的夜，空叹了一句。

“咱们齐国公府的孙里只有衡玉一个成才的。”

紫雨绞了帕替齐老太太了嘴，便：“老太太是想世爷了，爷去江南也近一个月了，约莫着年关一过就能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