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成声，跪在婉竹首时那脊骨弯如折了一半的残枝, 颤颤巍巍的仿佛上就要倾倒了一般。

婉竹却是目光清冷地凝望着他后的漫无日，直到金玉和容碧端了香坛屋，并从黑布包着的包袱里拿了两块牌匾, 左边一块刻的是江南邹氏, 右边一块则写着邓嬷嬷的生辰八字。

“邹氏是我娘亲。”婉竹的视线虽未往红喜上探去, 可却好似能察觉到红喜的疑惑一般, 冷不丁地开解释。

她由容碧搀扶着走到了那香坛附近, 恭恭敬敬地为邓嬷嬷上了一炷香, 姿态里有说不尽的虔诚与哀伤。

礼毕, 婉竹方才望向了红喜, 分明只是几日的功夫，她的眸却由神采奕奕变为了此刻的黯淡无光。

她说：“红喜，我只能留邓一平和关氏中的一条命，你个抉择吧。”

话音甫落，砸的红喜脑胀，霎时便不敢置信地望向了婉竹。

而婉竹也只是目光淡淡地回望着他，良久才蔑笑着说：“怎么？舍不得了吗？”

红喜朝着婉竹磕了一个重重的响，泪比求饶的话音更先一步夺眶而，他说：“姨娘，我娘亲是一时糊涂，若不是爹爹日日去赌坊挥霍，她不至于要想这样的法来营救他。”

电光火石间，红喜便了决断。

他才不会为那个烂赌又好吃懒，醉后又要痛打娘亲的爹爹求。

他该死，若不是他，姑母怎么会死？

听得红喜这话，婉竹绷的面也终于和缓了两分，整个人也不似方才那般冷凝如冰。

她想，好歹邓嬷嬷没有白疼红喜这个侄儿一场。

送走红喜后，婉竹便把齐衡玉留给她的那四个丫鬟唤了屋中，简短的吩咐便派丹澜去理邓一平，其余的三个丫鬟则日夜不休地盯着胡氏所的齐伯玉以及齐容枝。

先是胡氏、再是杜丹萝，所有害邓嬷嬷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
胡氏自以为撺掇着杜丹萝陷害她、阻了大房前程的计谋天衣无，可偏偏那日在朱鎏堂她寸步不让地对婉竹咄咄相，已是让婉竹瞧明白了其中的关窍。

她不胡氏打的是什么主意，可邓嬷嬷因她而死，她就必须付代价来。

“胡氏最在乎的无非就是儿女的前程，那便从让齐容枝、齐伯玉名声尽毁开始，可好？”她倏地朝着容碧粲然一笑，蒙着翳的明眸里掠过一遭毫不遮掩的狠意。

容碧非但没有从中悟到这么害怕之，反而还觉得这样癫狂、不不顾的婉竹十分可怜。

她们姨娘本是个心善之人，安分守己、从不与人相争，所求也不过是有个自己的孩，日再过的好些。

是那些人对她咄咄相，是那些人不肯放过她。

“姨娘什么都是应该的。”容碧如此说。

婉竹也敛起了那森然的笑意，只对另外三个丫鬟重新唤了正屋，并问：“听说胡氏要把女儿许给显国公府家的嫡幼，这桩婚事这般急切，其中必有蹊跷。我让你们去打探消息，可有打探什么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