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小事动气。

倒是金玉瞪了好几碧珠与芦秀，瞧着糟糟的正屋，便多嘴说了一句：“张嬷嬷告假回家，可关嬷嬷还在，你们就敢这样吵闹，若是让别的院里的人听见了，还以为姨娘不会约束人呢。”

两个大丫鬟中，就数金玉最严苛，容碧则是个圆的老好人，待小丫鬟们和声和气，再没有横眉竖目的时候。

碧珠与芦秀暗自撇了撇嘴，尤其是如暴碳般的碧珠，在路过金玉旁时已微不可闻的声响说了一句：“姨娘都没发话，要你在这儿着当令箭。”

声音虽小，可金玉却把她的话听了个清清纯纯。

她脸陡然一变，霎时便要与碧珠争辩，却被碧白抱住了胳膊，笑着劝：“姨娘也累了一日，正是疲累的时候，咱们也安生些吧。”

谁知素来与她有说有笑的金玉却啐了她一，只：“要你在这拉偏架。”说罢便往耳房的方向走了去。

婉竹并不把丫鬟们的这小角放在心上，她在乎的只是空寂大师对她求之心的那句评——“过犹不及。”

她想，是否是她日日夜夜把嗣一事挂在心，为了此事摧心挠肝，才会这么久了都没有半分消息？

思及此，婉竹便让容碧给她泡了一杯能静心凝神的六安茶，喝大半后才用了晚膳，在碧桐院附近的竹林里散步消后便让碧白摆好笔墨纸砚。

研了磨后，便照着经书一笔一画地抄写了起来。

碧桐院的丫鬟都知晓婉竹在抄写经书或是看书写字的时候最求安宁，绝不能声叨扰她。

丫鬟们屏声静气，连脚步声也放轻了几分。

可那袄上的白兔却是“胆大妄为”地吱吱叫唤了几声，容碧一把抱起了它，将它挪往隔的厢房，却被婉竹声拦，“罢了，我也静不心来抄经书，就让它在这袄上玩耍吧。”

夜。

瞧着角门院落各都上了钥，齐衡玉还不见踪影，金玉便替婉竹卸了钗环，替她换上了一素薄的寝衣后才：“姨娘早些睡吧，世爷今日应是宿在外书房了。”

这几日玄鹰司事务繁忙，齐衡玉早晚归，为了不扰婉竹的休息，便宿在了外书房。或是脆连家也不回，直接在玄鹰司打个地铺囫囵一夜。

婉竹，由金玉扶着往床榻上走去。

层层叠叠的帘帐遮挡住了婉竹望向床榻外的视线，若是换了从前，她总要再凝神思索一番自己的境和路，可今日去安国寺上香也耗费了她许多气力，当便阖上沉沉睡了过去。

金玉熄了蜡烛，拿了毯躺在了临床大炕上，也闭着假寐了片刻。

两个时辰后。

婉竹已然睡熟，金玉也被一波波袭来的困倦闹得阖上了，正要安睡之时，一窗之隔的廊上却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她猛然睁开，将桌案上的烛火亮，披上一条外衫便要去辨认来人是谁。

齐衡玉一撩开帘，便借着影影绰绰的烛火瞧见了坐在临窗大炕上睡惺忪的金玉，他再挪开目光望向床榻后的景象，便压低了声音问：“她睡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