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夜梦里喊着沂儿，醒来却毫无知觉的凌绝袖确实亏大了。

可刚才赵匠铭说什么来着？

前朝能借界凌院来粉饰太平，本朝靠谁？

自从凌绝袖冲破绝心决第九层，她便逐渐遗忘了过去的事，但这么多被抛弃的事里，首当其冲便是相关翎绮沂的所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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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，不记事是老天赐给你的珍贵秉，凡人皆为往事所苦，你却不用，如此便能恣意而行，无需被其拖累，于是心有所盼，志有所得。”洛莫本想胡邹两句搪过去，可不由心，话里还是带了念想。

所以，陪着她吧，若是连我们三人都不陪着她，那翎绮沂就真是死得一也不值得了。

洛莫摇摇，隐去音容中难以自主的悲伤，张想说些什么，最终还是没说来，只是朝凌绝袖笑了笑。

此时的凌绝袖再怎么看都只是个贪玩的孩，正抓着君之朱笔，朝后的锦绣屏风上甩红墨。

好像是个女，因为朕好像看见了她发上摇曳华彩的朱钗；她会骑，胜过朕的骑术，因为朕好像曾策追在她扬起的千层黄尘之后；若是朕没记错的话，她定是在朕面前对她心之人说了些什么，所以朕才会隐约记得她一声有如素手捻云般写意的……“夫君”。

众人视野，再回神，赵匠铭早已不见了踪影，他原先所之，正被凌绝袖占着。

她确实恨死了凌绝袖，可即使是恨死了凌绝袖的她，在看见那样的凌绝袖后也不由得心。

玉千斩救回凌绝袖后这样对洛莫说。

“皇上贵为仲景之帝，自幼所得稀世珍宝不计其数，一时寡念也是平常之事，若有

凌绝袖闪回到龙椅上，把手中赵匠铭的兵符一扔，整个人几乎是横卧在椅间等着朝臣散尽。

拿针，每天狠狠刺你八百次，日夜不停，或是把你关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牢里，永不见天日。若你能明白我说的这些受，你就该明白凌绝袖为什么一心求死。

“可朕并想不天还有何是朕想得到啊，除了那个……”凌绝袖仰想了半天，着急得满是汗也不知如何才能对洛莫形容自己印象中的那个人。

洛莫有时鄙视玉千斩的，居然把生生死死论斤买卖，可有时又觉得她的话也在理。

凌绝袖两手撑着意兴盎然地朝洛莫打听小消息。

这其实是件洛莫最想提醒凌绝袖，却也知最不应该提起的事。

这些，界凌院志上都写得明明白白，幸好她昨晚翻了看，否则哪想得起来今日要削兵权玩儿。

“朕脑袋没好，书读得也少，不知什么叫德政。退朝。”

神经病，真当本朝是盛世啊？

那是洛莫第一次看见有人试图将手伸膛里去碎自己的心脏。

洛莫谨记着翎绮沂留给她的书信上，朱砂写成的第三列：嘱她练功，一旦功成，便万莫再提我。

“朕是天生来就记不得事的么？莫儿。”

洛莫见过凌绝袖被玉千斩抱在怀里时奋力挣扎的样，也看清了那时的她。

你的郡主死得是惨，可你别忘了，她是为她的愿望而死，不亏。倒是凌绝袖，不仅是无望地活着，而且活一天比死几次都痛苦，活着即是赔本买卖……

德政……

“莫儿，朕怎么还有个发妻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