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过不如杀掉她算了。但真站到陈邻面前时，徐存湛连天路都砍碎了，也没有一剑气碰到陈邻衣角。

还是舍不得，看她不上气，一直哭，就觉得好可怜。要不是时机不对，简直想亲她一，让她别哭了。

不就是回家吗？天路他也能开，实在不行，就把问罪剑架到万识月脖上，让他们开。

缓了好一会儿，陈邻渐渐能上气了。她攥着徐存湛衣角的手还在发抖，却也鼓起勇气仰脸去看徐存湛。

天空之上，密集的嗡鸣声乍然落，仿若群鸟呼啸而过。那声音来得毫无征兆又极其抓耳朵，一时间陈邻不禁抬往天空中望去。

是黑红的云。

又像是雾。

如果很仔细的看，能看见雾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陈邻还仰着脸在分辨那些雾气是什么玩意儿，不等她看清楚，便被徐存湛一把拉怀里。

再次整个人撞到徐存湛，陈邻来不及喊痛，徐存湛已经俯舒展双臂环抱住她。黑雾倾斜而，转瞬间将整个平台笼罩。

陈邻整个人都被徐存湛抱住，茫然无措抓了徐存湛腰侧衣服布料，呼间全都是对方衣襟上皂角气味。徐存湛抱住了陈邻，还嫌不够，腾一只手，掌心摁着陈邻的后脑勺。

“别抬，别往外看——”

陈邻一听这句话，刚想抬的脖颈僵住，沉默片刻，她老老实实又把脑袋缩回徐存湛怀里，闭睛决不往外看。

但即使不睁开去看外面，耳朵却也能听见：风声，惨叫，哀嚎，尖锐的，意味不明的咒骂声。

突兀的，陈邻想起自己在鹞城，被鲛人族关祭台时，曾经在烈火幻境中所见的一切。当时她似乎也在烈火中，隐约听见了类似的声音。

只不过当时那些声音都很模糊，听不清楚。但现在，那些声音就在她耳边，鼓胀得让陈邻错觉自己快要聋了。

忽然，那些可怕的声音如退般消散。

陈邻缓过神来，两手撑着地板愣了愣，再抬，看见自己前耸立一座云端的黑塔。

徐存湛不见了，万识月，三千大罗盘，‘天枢’——这些都不见了。她似乎被那黑雾气卷到了另外一个地方。

那座塔底端不断满溢黑粘稠，那些粘稠最终都汇聚到同一个方向，变成河，往山去。而在塔四周，寸草不生，只有冷的石铺陈。

塔大门闭，一圈暗红符咒悬浮着环绕其上。

门前石砖上，一把朴实无华的木剑斜地面——陈邻认那是徐存湛的佩剑。

其实徐存湛的佩剑在平时，外貌就是很普通的木剑模样，和街上卖的五文钱一个的玩木剑没有任何区别。但不知为什么，陈邻一看见那把木剑，就知那是徐存湛的剑。

一她自己也说不上来的直觉。

“陈邻姑娘，我们终于见面了。”

陌生的声音从后传来，陈邻吓了一，惊惶回，在看清楚对方苍老狰狞的脸时，陈邻又受到第二次惊吓，没忍住偏过咳嗽起来。

沈生静静望着她，在平静之余，又到几分荒谬。

他修为，一就能看面前少女毫无修天赋，甚至连最基本的灵台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