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从万识月数次上门拜访与沈生的谈话中,知了越来越多关于‘天劫’的信息。

其实天劫不止现了一次。

只是最开始的几次，都因为天机门的预言而及时将危险掐死在摇篮之中了。但每当旧的天劫死去，不过两三百年,就又会现新的天劫。

间隔最的一次是血月夜那次。血月夜被镇缺弊塔后，足足等了六百年，新的天劫才现。

圆悟法师说那是因为血月夜收了太多气,导致缺弊塔气总量减少——变少的气不足以培育一个天劫，在育条件不达标的况，天劫自然就不会诞生。

但是月相关于天劫的预言一次比一次模糊，从最开始的在天劫尚未生时就能准占卜到位置，到现在只能隐约知近十年天劫会现，但在哪现，怎么现，观月师们却完全没能推算来。

这次天劫也是如此。

甚至连天劫可能会现的大概位置都观测不来了。

列松的话越来越少，同时也越来越忙。他现在再任务时已经不再和师兄弟们一起去，基本上都是个人独行，回来之后也只汇报结果，对过程轻描淡写几句话带过，从不细讲。

远山作为列松目前硕果仅存的师弟，也是最明显觉到列松变化的人。他能察觉到自己这位师兄脸上笑意越来越少，等某天在晚课路上看见板着脸的列松时，远山才惊觉列松已经很一段时间没有在笑了。

他也有过试图找列松谈心，但每次都被列松找借糊过去。远山能觉到，列松已经在他和他们之间筑起了一堵墙，没有人能看见列松在墙的想法。

即使是他们的师父沈生，也看不透列松的想法。

直到某一天，新弟招收结束，众人尚未散去之时，原本安静站在沈生后的列松，忽然跨一步，走到了大殿中央。他这个异常的举动，自然引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
沈生垂看向自己的得意弟，“怎么了？”

与此同时，远山心底莫名到几分不妙。

列松抬起，望着沈生。忽然，他摘了自己的佩剑，低眉垂，声音平静：“师父，我要离开暮白山。”

沈生原本平静的表霎时像面一样裂开。同时，周围的师兄弟们也惊诧望向列松，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沈生一站起来，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了问题。

而列松仍旧声音定：“我要离开暮白山。”

他甚至没有说请师父准许，大有一副不沈生说什么他都不打算回心转意的样。

列松的话正如一碗油泼雪地，霎时带起一连串反应。

沈生面动，却又因为太多人在场，他愣是压了自己狰狞的表，咬着后槽牙：“离开暮白山？列松，你是修炼的时候把脑练坏了吗？”

“好好想想，你是谁养大的！你能有今时今日，又是谁给你的！若是没有暮白山，你能活到今天？”

气氛一时绷，剑弩张起来。底弟们面面相觑，这时周围的老们也反应了过来，有老咳两声，上前温声劝沈生，也有老斥责列松，让他快向自己师父歉。

被挤到角落没什么存在的远山，看不见列松的正面，只能看见列松背影——青年脊背直而沉默，那把被他抛的佩剑正落在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