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躺，把徐存湛给她的那本书当枕垫在脑袋底，缩成一团闭上睛。

夏之后天气就变得燥起来，躺在木质地板上反而凉快，除了太之外几乎找不什么缺。陈邻在心里安自己总比睡野外好——藏经阁多好，还没有蚊。

她实在是困得厉害，躺后甚至不需要在心里数羊，只是闭上睛几个呼的功夫，意识便陷了酣睡的黑甜之中，甚至没有注意到徐存湛有没有回复她的晚安。

徐存湛也放了自己手里的书。

他自然是不困的，睡觉对徐存湛而言本就可有可无。但这会儿徐存湛也不想翻书。

他坐在睡着的陈邻旁边，垂看她侧脸——她呼平静的起伏着，耳边垂的耳坠顺着脖颈那绷的线条往，搭在细白肤上，像一条亮晶晶的痕。

陈邻睡觉的姿势像是小孩一样侧着蜷缩，右手曲起抵着自己，衣袖落一截细瘦手腕。

那截手腕上还包着简易的绷带。

徐存湛沉默的坐了一会儿，又侧面朝陈邻躺。他没有用书本垫着脑袋，木质地板冷，月光晒在他雪发上。

就算是这样不舒服的条件，徐存湛躺着也并不觉得不舒服。他不是没有试过床枕，只是试过之后仍旧觉得柔的床铺和冷的地板没什么区别。

都是一样的，反正也不需要睡觉。

但是现在，看着躺在自己面前，缩着肩膀蹙眉而眠的陈邻，徐存湛忽然有些后悔。

他应该打理一自己的府的。至少要让陈邻在南诏的时候一样，睡到舒服的床，有柔的被盖。

徐存湛伸手去，手指尖轻轻一抚陈邻蹙起的眉，连带着拨开了些许额发。小半年的功夫足够陈邻刘海得过，过眉骨戳着她闭合的睫。

藏经阁灯光太亮，刘海被拨开后没有能挡光的东西。

虽然这亮光不至于把陈邻照醒，但她还是蹙了蹙眉，连带着整张脸也皱了起来。徐存湛注意到了，随手从旁边拿过一本书，正想打开盖到陈邻脸上。

这对他来说本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——只是在即将把书该去时，徐存湛犹豫了一。他看着自己手上的书，然后想到了今天午他亲陈邻。

有时候他觉得可以的事，陈邻好像并不喜。

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，徐存湛将那本书放回去，脱了自己的外袍，盖到陈邻上，拉过；衣服布料阻隔了一层光，布料底是一片昏暗，但又没有全暗。

还有些许光线，透过衣服布料细小的隙照来，错着，微微映亮陈邻侧脸。在不甚明亮的模糊光中，徐存湛看陈邻，却依旧看得很清楚。

修者五很，这其中也包括视力。

他小心翼翼贴近陈邻，能觉到少女绵沉稳的呼。陈邻呼很轻，是那如果不凑近很难觉到对方呼声的类型。

徐存湛不自觉屏息，生怕自己离得过近，呼声会惊扰到陈邻。两人之间的空隙很窄，被陈邻的呼声填满后，那隙里也全都是二氧化碳过度填充的，得陈邻面颊微微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