吓我，他肯定也吓你了吧？啧啧，说什么要把你的魂魄超度了送你去转世之类的——”

陈邻：“……”

“这倒没有。”

昭昭一愣，炸，耳朵全都炸开了，尖声嚷嚷：“那个死秃驴！凭什么只吓我一个人？我要回去告诉我父王！扒了……”

她声音太大，引来路人侧目。陈邻连忙捂住昭昭的嘴，转对无辜路人们歉意的表。

被捂住了嘴的昭昭发一连串意味不明的拟声词，虽然听不清楚，但能从她的神中觉到她骂得很脏。

“好了好了，你不是来玩的吗？老是想明园大……想让自己不兴的人，那不是破坏自己的兴致吗？”陈邻压低声音努力的哄狐狸。

昭昭想了想，觉得陈邻说得也有些理。

她扒开陈邻捂着自己嘴的手，发一声冷哼。这时一连串打声接近，陈邻回，看见一队着笛抬着车的乐队边游行边向她们靠近。

车距离她们已经很近，陈邻拉着昭昭的手意识想回避。但是旁边的本地人反应更快，呼着加了游行的队伍；人拥挤，陈邻才想后退，就被后的人挤着向前，又推回游行队伍里。

场面一度十分混，陈邻被挤得东倒西歪，全靠着四周的人同时在挤才维持住了自己的平衡。而就在拥挤之中，她原本抓在手心里的，昭昭的手腕，不知什么时候就没了。

陈邻目瞪呆看着自己空的手心，再抬，目光所及全是人攒动。此刻分明还未夏，但因为人群太急太密，空气已然燥得和夏天没什么区别。

南诏国本土人的服饰大多颜鲜亮，银饰叮叮当当的声音混合在车乐手的表演声里，期间还夹杂群众的歌声。陈邻也听不明白她们在唱什么，只能觉到那歌声调古朴悠，宛如某些古老祭祀的前奏唱。

车上有人喊了一句祝词，众人呼，喧嚣声震耳聋。在呼声中，有人将篮往天上抛去，里面装着的全在夜中飞扬，又被夜风散，夜风里有香气，随浪浮动。

陈邻只是仰起往天上看，便有许多落到她脸上。有几片落到了陈邻的睫上，她闭上睛晃了晃脑袋，觉到那些轻柔的从自己脸颊上落去。

人群还是挤，陈邻闭上睛的时候肩膀被人撞了，踉跄着往旁边摔。她慌了一瞬，害怕自己在人群里跌倒，意识伸手去抓旁边的人——本以为会随便抓到无辜路人的衣服或者别的什么——

在人群呼声中，陈邻抓住了某个人的手。她的心脏还因为刚才那一跌，吓得动频率很快，只是觉自己抓住的那只手有些糙，掌心温度也得吓人。

她在一片嘈杂声音里抬，先看见南诏本地人独有的颜鲜艳的明蓝衣裳摆，但再往上看——少年白赤金瞳，眉心一赤红朱砂印，秀丽若一尊观音像，就连微微上翘看起来仿若在笑的角，也显得如此悲悯。

徐存湛平时总是尾，或者直接散发。

但今天晚上他的发编了小辫，一条红编绳从他额上绕过去，缠白编绳里。

他垂着睫，莲，漂亮得不像话的角也投落一片睫的影。

“你怎么敢跟着那只蠢狐狸来？”徐存湛把陈邻拉起来，拽近自己侧，语气一如既往轻快，又隐约带怪气的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