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昭：“他没有和你说？”

陈邻老实回答：“没。”

昭昭摸着自己，又了沉思的表。

暮白山。

地牢。

十二层。

没有任何光可以穿透厚重石照这里，唯有墙上的夜光石散发来的微光勉可以作为照明。

远山掌着一盏灯独自穿过迷阵这里，隔着铁栏，注视里面被重重朱砂锁缠绕的莲鹤夫人。

赤红铁钩穿了琵琶骨，容貌艳的女人跪坐在地，两手被锁链缠绕拽，举过。她听见了毫不掩饰的脚步声，于是抬往外看，在昏暗光线中看见远山灰白衣角。

暮白山的校服淳朴到令人发指，连掌门人都是穿得布衣服。

她咙里挤一声嘲讽的嗤笑，旋即又将脑袋低。

远山一侧让开，站在自己后的沈生，弓腰恭敬：“弟去门外等候。”

沈生微微颔首，远山留烛火，面朝前缓慢倒退去。昏暗错的光线照着沈生那张苍老的脸，他闭着，面朝莲鹤夫人：“好久不见了，莲鹤。”

莲鹤倏忽睁开双，死死盯着沈生。

片刻后，她眨动睛，怨毒：“是你……是你指示那个小来不夜城，是你指示他毁了我的拍卖会……我就知是你！”

沈生脸上没有任何表，也不受莲鹤指控的话语影响，淡淡开：“不夜城的事已经传遍整个修真界，再过二日，正便要开大会商议你的事该如何解决。”

“如何解决……”

莲鹤脸上肌动，挤一个嘲讽的笑容，“这不是很简单吗？就照你们正一贯的规矩，将我斩杀不就好了？”

“哦，我明白了，是害怕我魂飞魄散之后，缺弊塔失去定基石也跟着倒塌吧？”她一双妩媚诱人的眉目波光转，神近乎挑衅的望着沈生。沈生却丝毫不为所动，继续接着自己没说完的话往：“但我不打算把你去。”

“距离应劫之日越来越近了，无论是你还是缺弊塔，都不能有半分闪失。你应该知缺弊塔是你丈夫的心血，那件事更是他至死都未释怀的心结——你愿意见他最后的愿望也功亏一篑吗？”

莲鹤沉默了一会儿。片刻后，她抬起，面狰狞冲向沈生，上朱砂锁应到妖力波动，霎时收缠绕，将往前冲的莲鹤绊倒又拖回墙边。

她伏倒在地气吁吁，咬着后槽牙：“你还有脸与我说这些！什么应劫之日，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！”

“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你们所谓的天劫呢？族有名有姓的大不都被镇缺弊塔了吗？就是一句虚妄预言，却要我和我丈夫赔上了一生！”

她挣扎得厉害，上锁链收，穿透她琵琶骨的弯钩不断晃动。

沈生仍然闭着。

他总是闭着，为数不多几次睁，都是在徐存湛面前。等到莲鹤把最后的力气也耗尽，疲力尽躺在地上时，沈生才缓缓开：“天劫已经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