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送专门的洗店理了，要后天早上才能拿回来。”

“啊对了，我还在浴室给你放了，你等会想泡澡的话可以直接去泡。”

阿姨离开后陈邻又躺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。

她到前所未有的疲倦，本以为自己会在这疲倦中睡个好觉。但实际上只眯了十几分钟，陈邻迷迷糊糊的又被冷醒，手脚曲起贴着自己柔的腹。

冻了好一会儿，陈邻忽然想起来了，起去看客厅的炉——果然炉没开，难怪客厅冷得要命。

她垂着把炉打开，伸手去调温度时看见自己衣服袖几痕。那黑小西装整齐板正，稍微有痕就十分明显，陈邻记起来自己在哀悼会的楼梯上了一段路。

应该是那时候蹭脏的。

阿姨临走前跟她说的那段话突然冒来，陈邻在炉面前蹲着走神了好一会儿，又扶着自己膝盖慢慢站起来，起往浴室走。

浴缸里果然放满了，保温系统一直在工作中，踏浴室的一瞬间就能让人觉到温。陈邻脱了鞋赤脚去，边走边脱衣服。

里层的衣脱来肤时，尖锐痛觉刺得陈邻直皱脸。

她把衣扔脏衣篓，掰着自己手臂看自己胳膊肘，胳膊肘上确实破了，一些衣的絮絮贴在破的地方，被血浸透了，也变成淡红。

陈邻踩浴缸里坐，捞来洗伤。气熏得她昏脑涨，唯独浇上伤的一瞬间，那尖锐的痛觉，是清醒又明确的。

泡澡好像并没能缓解周的疲惫，甚至有越泡越累的觉。泡久之后连上的伤都不再知到疼痛了，只剩一空的疲倦，仿佛连灵魂都早已经离开。

呼也不再给大脑带来短暂的清醒，因为呼去的每一空气都浑浊闷。

陈邻坐起来，伸手想拿自己的浴巾——手伸去后却什么都没有摸到。她意识到自己忘记拿浴巾了，于是侧着脸喊了句：“妈！我忘记拿浴巾了！你帮我拿一！”

她的声音穿过浴室门往外，落在空无一人的客厅。回应陈邻的只有安静，以及浴室保系统运作中所发的轻微‘嗤嗤’声。

陈邻趴在浴缸边等了一会儿，没有等到回应。她忽然睁大睛，反应过来：她妈妈已经死了。

她没有妈妈了。

在这件事发生的第五天夜晚，陈邻浑浑噩噩的脑终于无比清晰的，理智的，认知到了这件事。

在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，眶和鼻尖先泛酸起来，泪顺着脸颊往，淌过，滴浴缸里，开一圈又一圈纹。

陈邻刚开始还没有察觉到自己哭了，只是在那个瞬间觉很难过。那是一难以用语言去形容的难过，分明上不痛，却在意识到某个事已经发生瞬间，觉心脏都绞痛起来。

她蜷缩着曲起双抱住自己，开始有意识的哭。人难过到了某个程度时就会想哭，但是很难哭声音，因为太疲倦了，疲倦到连哭声音都没有力气，就只是哭，掉泪，眶酸涩得厉害，视线全被泪糊住，变成一层磨砂玻璃隔开的世界。

在意识到妈妈死了之后，随之而来的第一个意识：她现在没有骨至亲了。

她来到这个世界上，被父母寄予一切他们第一母语所能说的好愿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