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存湛低，看着玩偶脑袋上的发旋。

他慢吞吞：“鲛人狡诈多疑，它们天然的战场就在海里，所以不会轻易浅海区，更不会随便在人前现。”

“不过我想到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法。你还记得那位本地人说过的话吗？两日后鹞城就要选一位新娘送往鲛人族。”

陈邻脑转得很快，迅速反应过来：“我们可以混新娘的送亲队伍，一起去？”

徐存湛摇：“照一贯习俗，最后一段路只有新娘一个人，我们很难混婚船里。而且鲛人族对人类修士的气息很，我如果藏婚船，也极其容易被发现，会打草惊蛇。不过……”

他忽然偏过，看向陈邻，嘴角上扬勾起一个浅笑。

徐存湛之前警告那只乌鸦的时候也是这个表。

陈邻一看见他这样笑，就觉自己全上都在冒疙瘩。她抱着自己胳膊往后退了退，笑：“不，不会要让我上吧？”

“其实要杀鲛人，也有极其简单暴的法。正如陈姑娘所说，鲛人虽然人多势众又狡猾多疑，但它们的活动范围毕竟是有限的，至少目前是被固定在了这方海域中。”

“我可以传信给我的同门师侄们，让他们在海面上摆大型阵法，可将所有鲛人一网打尽。”徐存湛声音平缓，不慌不忙的补了一句，“但是——”

徐存湛歪了歪，神几乎可以被称之为无辜：“死而复生是违背天地定律的事，若让我的同门知，只怕即刻会将我押回暮白山受罚，届时陈姑娘复生之事，也会变成镜中中月。”

陈邻：“可我是被你误杀的啊！”

徐存湛摊手：“确实，到时候应该会判我给陈姑娘赔命吧。”

“……”！

第16章 是朽木

陈邻瞪大睛，不可置信的盯着徐存湛。

徐存湛任由她盯着，连眉都没有动一。陈邻看来看去，没有在徐存湛脸上发现撒谎的痕迹。

她抱住自己的棉脑袋，崩溃：“你先说一你的想法，你打算怎么办？要我上？”

“但我只是个棉娃娃啊！”

玩偶脸上了极其人化的哭泣的表。可惜玩偶毕竟只是玩偶，没办法真的掉泪。

徐存湛觉得好玩，指轻轻一戳陈邻脸颊，语气轻快：“也不是什么难事。你的魂魄很弱，即使附在玩偶上，也不容易被鲛人发现。”

“我到时候会提前给你一张置换符。等鹞城的人选新娘后，再将你藏他们为新娘准备好的婚船里，鲛人就会把你和婚船一起拉海底。之后你不必害怕，玩偶是不会溺的，即使你觉有些呼困难，那也只是你自己给自己施加的神压力，并不是你真的溺了。”

“等到鲛人的领地后，你再往置换符中注灵力，便可和海岸上的我置换位置。到时候陈姑娘你只需要呆在海岸上，等我把鲛人珠带回来就行了。”

听起来好像不难，自己只需要当一个特殊换位跟着新娘跑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