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白月光照到那死不瞑目的丑恶颅，连他脸上脏污的皱纹都清晰可见。

陈邻悄悄把脑袋扭开，拍了拍自己。她就蹲坐在徐存湛掌心，这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徐存湛的睛——但徐存湛只是疑惑的眨了眨，却并没有声。

村民们并不害怕，有胆大的直接上前拨开颅脸上遮盖的发，仔细打量那张脸。

旋即，他回对乡亲们：“没错！就是这个畜生！他的脸我一辈也忘不了！我家二才十三岁，他用一块酥心糖就把二骗去，开膛挖心……畜生！”

他骂着，起怒而一脚踹在人上。

人群中又有几个挥舞着农的人，红着眶冲来，对准那颗脑袋一顿打砸，骂骂咧咧，场面霎时闹起来。

村泪盈眶，双手叠就要稽首——不等他拜去，便被徐存湛一把抓住胳膊，行扶了起来。

要论力气，八个村也拧不过徐存湛一条胳膊，所以村那一拜终究还是没能拜去。

他起了泪：“多亏了徐仗义手，为我们村除去那作恶多端的妖人，我们小地方也无金银可回赠……”

徐存湛垂，神淡淡：“降妖除是我本职，村不必言谢，更不用苦恼谢礼。”

那些东西于他，本就无用。！

第6章 不睡觉

徐存湛不擅与人寒暄。

拒绝了村想要付酬金的好意后，他就拎着陈邻回到了周大娘家。

周大娘家一共两间空屋，东屋如今收拾来给徐存湛住了，她和丈夫还有两个儿挤在西屋。

但是东屋只有一张床，上面躺着陈邻的尸。

装着陈邻魂魄的布偶，从山上来后就一副焉焉的模样。屋后徐存湛把她放到桌上，陈邻就势一坐在桌上，两手捧着脸发呆。

徐存湛打了个响指，将屋蜡烛上。烛光葳蕤，将整间屋都填满昏暗光线；光线不够亮，所以照得人和也同样不够清晰。

陈邻拍了拍自己脸颊，迫自己打起神来。

她转看向坐在桌前的徐存湛——他整个人被笼罩在昏黄的烛光里，光线暧昧模糊，少年秀丽面容上落着碎发与鼻梁骨的侧影。

陈邻察觉到徐存湛并没有在看自己，却好似在走神。她走到徐存湛面前挥了挥手：“徐？”

徐存湛迅速回神，睫微抬：“嗯？”

陈邻指了指房间里唯一的床：“房间里只有一张床，你今天晚上打算睡哪？如果你要睡床上的话，我的可以打地铺。”

徐存湛：“我去其他地方睡，陈姑娘呢？是和我一起去另外的房间，还是留在这里休息？”

陈邻犹豫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