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擅针线活，睛鼻嘴都得歪歪扭扭，但陈邻的魂魄一去，那歪歪扭扭的五官登时灵动起来。

大小不一的绿豆可怜兮兮望着他，那双黑的眉往撇，要哭不哭的表。

虽然还是很丑，但也丑得可——更何况这是徐存湛自己了一晚上的成果，他看着还是觉得很可的。

屈指托住玩偶柔的，徐存湛将陈邻举到与自己平视的平线：“陈姑娘也想去吗？”

陈邻可怜兮兮的：“我一个人呆在这有害怕，能带我去吗？”

徐存湛垂看着她，不语。

他不说话，陈邻也不知他在想什么，心里有些忐忑。

但在片刻的寂静后，徐存湛脸上一个很浅的笑脸。他手腕一转，五指收拢握住玩偶，将陈邻放自己衣襟里：“陈姑娘想去的话，就一起去好了。”

“只是山路崎岖，还请陈姑娘抓我的衣服。”

陈邻连忙抱徐存湛衣领，如小啄米：“好，我一定抓。”

徐存湛走到床边，两手合拢掐一个手决——陈邻看不懂他比划的是什么，但姿势摆来很好看，比陈邻以前看的仙侠剧里面那些演员比划的还好看。

她只听见徐存湛嘴里轻快低声念了两句，指尖便有清气缭绕聚拢，一秒清气环绕着床上陈邻的/扩散成半圆形的屏障。

完这些，徐存湛才带着陈邻门。

院里喂的妇人见他反手将门掩上，不禁双目微亮：“徐，你要去找那个了吗？”

徐存湛：“嗯。”

妇人连忙放自己手里的簸箕，站起：“请稍等，我就去通知村里的其他人……”

徐存湛快行几步拦住对方，：“不用通知其他人，周大婶，你们该什么还是继续什么，不必我。”

周大婶微微张开嘴，言又止。徐存湛没有给她再说话的机会，脚尖地轻快的消失在周大婶视线中。

穿蓝白间劲装的少年，轻快得像一只飞鸟，踩过树梢便能借力跃像一个落脚。

此时分明无风，但窝在徐存湛衣襟里的陈邻却觉到了清风拂面。她扒着徐存湛衣领，探往看，只能看见树木挨挨挤挤的树冠，有些树枝上还有白积雪。

徐存湛脚尖在一片树叶上，踩落积雪，一片簌簌声轻快。

陈邻上一次以这个视角俯视森林，似乎还是在和朋友组队去玩儿蹦极的时候。

徐存湛忽然一声：“找到了。”

度急降，风自往上，拂动少年雪发丝。他的发用一截红绳扎了尾，但仍旧有一些碎发没有扎上去，垂在脸颊侧和额前，于少年白净面容上落些许影。被藏在衣襟里的陈邻看不见徐存湛的表——此刻的少年早已没有半分乖巧近人的气质，只剩冷漠，在落地时他也了一直背在背上的木剑，剑尖指着对面黑衣矮小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