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不远立着的墓碑，印灵筠顿了一缓缓走了过去，半蹲墓碑前挲刻着的几个字，“王素钗之墓”，连个生辰忌日都未刻。墓碑上满是灰土，坟茔旁也是杂草横生。印灵筠叹了声气，挽起袖开始草，中似是自言自语念念叨叨：“素钗，说不定，再过不久我便与你相会九泉。你说的对，功愈大，愈难善终。或许此时我正在风上，皇上还不会怎么，可待到日后、即使我辞官退隐怕是那些御史言官也难饶我，皇帝也难让我这功盖主的“权臣”过太平日？”印灵筠扔掉手中杂草，起捶捶腰随后甩起袖细心着墓碑，中喃喃：“若你泉有知，赏见一面，不吝赐教。”说罢闭上，待过一会儿睁开，仍是空的树林，孤零零的坟墓。

落日昏黄，霞云被风地稀薄，弥留在被染红的天际。虽已是开，却还是被微微凉风来了一丝苍凉的意味。在远缓缓西沉红日的静肃注视，印灵筠那一品如火绯袍更显鲜艳。只一人，一步一步备显沉重，走向西郊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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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何人也未想到这是印灵筠与皇帝演的一场戏，先是上奏请死，然后再是自刎于家中，这样给足了皇帝的面，也免去朝中文武百官的猜想。只是在赐谥那日引得百官颇有微词，谥号本为盖棺定论，可印灵筠的棺木钉上后才开始议论谥号。纵使有多少意见，还是被贞祉大手一挥给堵绝了，印灵筠赐谥号“武昭”，死后享太庙。

明月照亮悬崖上的每一寸，在那月华的人尤为清楚，面若白玉细腻明净，一双密而清的俊眉，鼻梁直若悬胆，如秋明澈而邃，漆黑眸如星闪烁戏谑意味，明朗的线微微扬起俊逸的弧线，嘲讽的笑意。贞祉怔怔看着前熟悉现在却又陌生的人。脱绯袍玉带，解乌纱官帽；一青直裰衣与泼墨发丝时随风飘然而起，更显潇洒飘逸。背负双手傲然、睥睨、嘲讽，戏谑笑看着前的皇帝

众人回过神拿过印灵筠撕两页来看，“凡我印氏孙，不分男女，谨以才为上，传玉牌、金牌，朝辅弼……”这也就是说，印家千金日后可光明正大的千金小，不必再作男装束习文练武，将来再胆战心惊为朝廷尽忠。看来这是容灵知这其中艰难，才敢违逆先祖遗训，废除此条家训。众人默默不语，只是作揖称诺，算是不反对应允了。

令所有人震惊不解的是那位功盖主、权倾朝野、位极人臣的右相印灵筠居然呈上一份请死赐罪的折，更让人未想到的是这居然是遵从印家祖训，凡用清君侧诏令者，为避嫌当功成后请死告白与天。这份折皇帝自然不准，三番两次还是驳回。直到一日，印灵筠挥剑自刎于书房，皇帝才“悲痛绝”哭哭啼啼诏书追封。

……

印灵筠自嘲笑笑，“我也真是无用，都已是两相隔，居然还这般依赖你。”说罢悲凉一笑，“事到如今，只能如此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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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群臣还对赐谥过程不满，随之便被死后享太庙的旨意给震住。自大玄开朝以来，纵观多少功臣也未能得此一荣耀，如今的太庙里也只有历代皇帝与印、尚两位玄老，这印灵筠还是除了历代皇帝外的第三个外人。不过也未有人敢上书反对，毕竟人家是当之无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