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就是替邢佳拉过几次赞助吗，天啦，没几千块钱，天天挂在嘴上，真好意思哦。钱给社团了，又不是给邢佳了。社团聚餐时我看他吃得比谁都多。”

“你中哪个学校的？”

等张弛离开后，邢佳领着窦方往楼里走，她不时别过脸去看窦方。她想到张弛在微信里说对方“毕业了”，她当时以为是大学毕业。现在才意识到张弛有意地误导了自己，也许窦方连中都没有毕业。“你中毕业了吗？”

窦方好奇地观察了一周，然后打开箱。桌上明显已经没有多余空间，她尽量把自己的东西堆在床上和床。她在床底爬爬时，另外两个居民从各自的帐里探脑袋，漠不关心地看了一。“要帮忙吗？”有个女孩礼节地问。在得到否定的答复后，室又归于安静。

“我怎么知。”

两个人吃完午饭回来，宿舍的气氛烈了很多。听起来，她们在嘲笑邢佳的一名追求者。盖因这名姓的男生只对邢佳献殷勤，令朱很不忿，另一方面，朱又觉得某非常肤浅兼厚脸。女孩不论丑，活泼还是敛，彼此间有多少龃龉，在痛陈男之劣时，总能同仇敌忾，言辞犀利且滔滔不绝。

“他吃饭跟猪一样，还吧唧嘴，真恶心。”

邢佳冷着脸，飞快地打字。“还行吧，就那样。”

“怎么认识的？”

和彭乐约定了见面的地，邢佳放手机，对着小镜刷睫膏。余光看见窦方床上堆得糟糟的，她意识就皱了一眉，背对着窦方问：“你和张弛怎么认识的啊？”

“她男朋友来了嘛。这叫幸福。”

这是一间四人宿舍，除空置的那张床外，剩三个床位都用帐遮得严严实实。室杂不多，整洁，两张桌，一张被征用了梳妆台，上面各式化妆品堆得满满当当，另一张桌面上堆着零、小说。电脑之类的贵重品大概都锁在柜里。从品摆放的方式来看，三位居民应该是过着井不犯河，表面上还算和谐的同居生活，否则，在这样仄的环境中，光是丢失一瓶香和，都足以引起宿舍大冷战，三这个尴尬的数目则很难保持久的平衡。

“邢佳最近好像胖了，你没发现吗？”

得，社会闲散人员。大概是在发廊、餐厅、ktv之类的场所打工为生。这和邢佳的预期差距太大，可人都领回来了，也不好反悔，邢佳心里很不兴，但她没有表现在脸上，等窦方把箱拖宿舍，邢佳把靠近门空着的铺一指，“你睡这。”便背着书包门了。

窦方拽着两个大箱爬楼梯，说南方一个城市的名字，又说：她等找到工作后就搬走。

“对。”窦方话也不多。同相斥，在两个漂亮女孩上表现得格外明显。

等窦方安顿好后，两个室友穿着睡衣了地，开始商量吃什么。她们对窦方的到来既不兴奋，也不排斥，更没有问那么多的问题，只是简单介绍，一个叫朱，另一个叫赵忆南，两个人都相貌平平，朱是刚才主动提帮忙的那位，赵忆南显得神木讷，窦方看见她的帐是掀起来的，床一排绒玩偶，彼此亲亲地挨在一起，在主人的心里，也许藏着一个痴迷过家家的小女孩。

“游泳课的时候一双睛就盯着女生看，珠都快掉来了。”

两个人咯咯地笑。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，二人一起噤声，爬自己的帐里。邢佳没有理会这些酸溜溜的贱人们，她放书包，继续发微信，吐槽张弛介绍来的新舍友。彭乐也觉得很纳闷，“张弛平时没这么心啊，是不是漂亮的？”

窦方说：“我之前上班的地方就在他单位附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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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会，邢佳从宿舍楼里来。她先看见张弛，然后看见窦方。看见后者时，她站在台阶上有一阵没有动弹。这时她悔自己没有先问清楚对方的名字，同时目光在张弛二人上盘旋，猜测着他们的关系。她听见窦方跟自己若无其事地打招呼：“我是窦方。”邢佳嘴也扯一个笑容，“你好。”

烈一些，不断在自行车上扭过去，打量着她的脸和一双。

“走吧。”邢佳对窦方说，没有要上来帮她拎行李的意思。她又提醒张弛，“周日，别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