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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!如果他杀人搬尸,他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松。因此我判断,湛晓兰没有死,她只是在昏迷中被带走。为了印证我这个判断,我陡然发问,你还记得吧?”
黄毅当然记得。当时他还觉得小师妹胆zi太大,明明只是个旁听的学生,却敢越级发言。要不是姚警官脾气好,恐怕早就把她赶chu审讯室了。
“人类最真实的,不是语言,而是微表qing。那是人遇到刺激时的第一神经反应,是一种无法真正控制的生理反应,以微妙的形式,通过面bu表qing、肢ti语言、声音等展现chu来。”
来了来了!朱飞鹏坐直了shenti,整个人都来了精神。赵向晚的这一套微表qing理论,用在审讯过程中让嫌疑犯无处躲藏,听着就来劲。
“我问他,湛晓兰还活着,对不对?他当时是什么反应?双手猛地xia垂,瞳孔一缩,一脸震惊,这说明……我说对了!”
赵向晚学着熊成锋的动作,dai着手铐的手抵在额tou,突然放xia,双目圆睁,嘴唇也不自觉地窝了起来。
整个屋zi里,gao广qiang资格最老,他当了二十多年刑警,抓捕、审讯过无法犯罪分zi,听到这里也连连diantou:“对,这个表qing代表的是惊讶。”
赵向晚继续说话:“湛晓兰还活着,所以熊成锋神态很轻松。对他这种坐牢是家常便饭的人来说,只要人没死,他就不怕。他不认罪,谁能定他绑架杀人?用他的话来说,最多就是偷了七百块钱、一kou拉杆箱,拘留几天就能chu去。”
停顿片刻,赵向晚冷笑一声:“所以,我们必须打消他关几天就能chu去的念tou!就算是冤枉,也得把偷盗财wu上升到三千元以上。”
听到这里,黄毅狠狠地一击掌,赞了一句:“妙啊!”虽然当时他并不知dao赵向晚为什么要把湛萍家失窃的七百块说成三千块,但审讯室里养成的好习惯让他pei合默契。
“熊成锋显然也明白这一dian,因此才chu言发驳,正好,承认ru室盗窃、拿走拉杆箱,他的nei心产生了一丝动摇。当初设置了一些问题,触及到正确答案时,他的微表qing会有变化,比如挑眉、瞳孔扩大、鼻翼微张、呼xicu重、额角冒汗等等。”
黄毅听得目眩神迷。
不过就是一个照面,就能看chu这么多?恐怕这些表qing动作微小到一般人gen本察觉不到吧?而且,如果遇到的嫌疑犯经验丰富老dao,反侦查手段一liu,都会尽量控制面bu表qing。这些所谓的“微表qing”在人脸稍纵即逝,很难把握住吧?
赵向晚听到他心中疑问,diantoudao:“没错,微表qing在人脸停留时间有的只有01秒,肉yan很难看到,需要精力gao度集中才能捕捉到。”
季昭抬手在黑板一侧刷刷几笔,画chu人在紧张、恐惧、忐忑时的表qing,众人集ti“啊”了一声,“对对对,其实这个表qing我们也在一些嫌疑犯脸上看到过,只是消失得太快,当时没有在意。”
赵向晚给大家科普了一xia之后,继续讲述案qing。
“确认过湛晓兰在熊成锋父母手中,黄师兄立刻去调熊成锋的hu籍档案,以为可以迅速找到住址。可是我留意到,熊成锋的眉梢舒展、嘴角上扬、整个人向后一靠,这说明……”
何明玉迅速接上:“轻松!”
赵向晚冲她轻轻一笑:“对,轻松。可是这个反应不对,说明我们的方向虽然正确,但不知dao在哪里chu了问题。为什么熊成锋不怕我们查?因为他有信心我们找不到他父母的住址。熊成锋开面的已经有五年多,先后和十几个女xing发生关系,怎么就没有一个知dao他父母住在哪里?这不正常。”
黄毅被她的话所xi引,不自觉地重复:“对啊,不正常。档案里熊成锋的父母在贵省,不可能千里迢迢把湛晓兰送过去。如果他父母就在星市,他为什么要这么躲闪?”
赵向晚回答:“作案者有个心理特dian,他们总想为自己寻找一处退路、一块净土。对熊成锋而言,他父母就是退路。退路捂得如此严实,他犯xia的事qing绝对不小!”
黄毅问:“所以,你猜他杀了人?”
赵向晚diantou:“一切只是猜测。我也是到了油铺沟,鱼塘边一栋孤零零的院zi,脑zi里不知dao怎么冒chu一句,月黑风gao夜、杀人放火天……”
许嵩岭听了又好气又好笑:“所以,你就诈了熊成锋一句?”
赵向晚:“对啊,大胆假设、小心求证。我说完这句话,gan觉熊成锋的母亲忽然屏住呼xi,暗夜里急速加快的心tiao,让我一xiazi就明白过来,这个熊成锋,一定杀了人!”
朱飞鹏还是不明白:“好,就算你无意戳中熊成锋杀人埋尸,但总不能无端猜测他想儿zi想得发疯吧?谁告诉你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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