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一至此，两人背对而行，传耳中的是彼此渐行渐远的脚步声。

「虽然你想放过我，但我并不愿放过你！」

他不答，她低笑。

「你太天真了！果然是大少爷啊！」曲赋舲的语气不再是一贯的嘲讽，而是混杂着唏嘘在其中。「每个人的观不尽相同，何必分对错与是非、黑与白呢？再说，你虽自认清明，可是『有青泥污，馨香无復全。上有红尘扑，顏不得鲜』。」

「我一直相信正义不灭，才会冒着生命危险，拋安稳生活，投江湖，好为滨临丧失的德施一援手，还给世人清明大地，不再有罪恶孽仇，让有过之人得到应得的惩治，律法无法解决的江湖事就让我来代为置。」彷彿是静謐的黑暗与沁人的夜风松懈了他的意志、瓦解了他的武装，他竟将心中想法诉诸前女，即使她与他是敌人。

「若是因为惧怕泥污而不尽一己之力，这个世界无法一一地变得好。」不愿再与她谈，赫连傲杰转移话题：

赵晋覬覦柳青青的，他不会轻易放手，只要柳青青回到杭州、回到柳园，上又会被至王府，压迫她成为赵晋的侍妾。

「何况柳小与雷少廷相互倾幕，该退他们之间的是你才对。」她决定把事挑明开来。「婚约的承诺远远无法比得上心灵的契合。」

就要放我走？」曲赋舲不解。

「我不会放开柳青青。」

曲赋舲又低叹了一气。「难你就这么喜大侠这名号？喜凛然纯粹的正义、憎恨所有偏离正的人事？」

他顿了会。「因为她是我的。」

「你非极恶之徒，只是一时被仇恨蒙蔽住心智。只要你放弃復仇，我愿意给你一条生路。」

晚凉的秋风仍不止的啸，拂过曲赋舲的发，继而扑上赫连傲杰的后背……

「别逞，你不是我的对手。」

「你们究竟将柳青青藏置何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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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时？」她冷笑。「十二年只是眨的时间吗？」

她恨赫连傲杰数次阻她计谋。

曲赋舲傲气地抬。「再见面时，我连你一同致于死地。」

先前的对掌，他已经探知她的功力已大不如前。红香榭那次，他们武功在伯仲之间，但此刻，她敌不过他。

「因为……你她？」

不过曲赋舲其实还是颇为欣赏他的。要在红尘中污泥中立足而不媚合是很不容易的。

「天涯海角我都会把她带回来。」

他向她别。语中带着不希望她再对赵晋復仇的意。

「她已不在杭州城。」曲赋舲并不打算告诉他详细地，只肯给他糊的答案。「况且她短期间也最好别回到杭州城，理由你应该明白。」

「我不想再见到你，你快走吧。」

曲赋舲不解。他居然不愿意成全一对有人？枉费她适才稍稍开始觉得他是个「好人」，她甚至本来以为他不是个会人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