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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们都经历了很大的变故，我料想也不是冲着你，实在是没心，她也说了，不是吗？”怀珪连忙安，“这些都不妨事。该你的事你，话说到了就行，其余时候，既然她不在家，你也就想的。你的岁数比她、比边先生都小，她们不会苛责你，也没那个功夫。以后都会好的，不必要急于一时。”

“受拘于悬而未决的往事，未尝就比百念皆灰来得轻松。或许确实不该怀揣太大的希望，过于远的计划。”许怀珪心底对茂松将军的遗孤肃然起敬。关侯如今位权重，已很少有人会真的为她考虑，只不过是揣她的想法，逢迎献媚，讨她心。边先生敢把这话说来，就十分可贵。他没能护住公的周全，侯姎心不可能全无芥，如今在京师，他虽不能自主，但也没有因为害怕被厌弃就一味地顺奉、附和。有时人的愿景与希冀就像顽疾，再三动刀，无济于事，若是这孩活着，就只能给母亲带来无穷尽的痛苦，那倒不如死了，脆利落，一了百了。

“这样的话，边先生能说，我说不合适——而且我哪敢说话？边先生本就不喜我。她们吵架的动静很大，我坐立难安，又不能假装听不见，还是得去劝，可真到了地方却不敢嘴。侯姎放脸还是吓人的，皱着眉睙望我，怕得我差儿就堂跪着去了。”齐寅的声音都有些颤抖，低垂着眉梢望向天际。穹错漏百，金的光倒淌，他的视线像溯游的鱼儿洇渡河滩，磕磕绊绊，波转，“但其实，我觉得她人很好呀，对我也不差。有时我期待她回来，想见见她，跟她说话，希望今天能比昨天更亲近些。有时又盼她不回来，省得她往那儿一坐我就害怕，战战兢兢，都快不敢呼了。我才过门三天，夫，以后我该怎么办啊？”

这么一想，好像的确没什么大事。边先生不喜他，那他就不往存英堂那边去，反正边先生平时也不在府里闲逛。侯姎要是在府里用饭呢，就先服侍她，她是不在主院过夜的，不回营里也是回书房。要是她脆连饭都不在家用，那齐寅就和梅婴雪胎一起吃，他现在有钱了，想吃什么大可以去厨房菜——侯姎给他钱，莫非是让他保持安静的意思么？大事小事不要请示，想买什么自己决定，没动静就行。

姎派遣人从托温城往南搜寻，每月传信，汇报展。她的意思是如果一年找不到，就找三年，三年找不到，就找五年，十年、二十年，总之公没有死，就一定能找回来。但边先生希望她定个期限，就算公活着，也有找不回来的可能。”

私巷停着皂金缘的车，齐兰芳一手盘着翠玉十八手钏，另一手背在后，与北堂岑并肩而行，低声“陛虽有此意，却也附加了严苛的条件，贤媳你得好准备。陛大抵会要求你在极短的时间清剿余孽，速战速决，攻取聚金山。战线不可能拉得太，白家的估计是三个月左右，最也不会超过半年。”

齐寅到侯姎牵着他的那只手逐渐收了力，心中蓦地升起一羞赧，这时才真的有作人夫的觉。他亦步亦趋地跟在侯姎后，走到车前停脚步，回望着娘，挥了挥手。北堂岑打起车帘，齐寅先上了车

“怪贤媳今天有空陪着我儿回门，原是中军挪地方，没去了。”齐兰芳脸上满是了然的笑意，既说完了正事，一瞥瞧见府门前的锡林，便将他唤到边。“我儿有侯姎这么个倚靠，我是十分放心的。现在是你立业的时候，不着家也是寻常。锡林也得警醒，经好宅，守好家业，是吧？”她托住北堂岑的腕，在她手背拍了拍，将锡林的右手递她的掌心，轻轻合住，说“我希望你能得偿所愿，小岑。届时再带着锡林回家来，婆母给备酒。”

“那就一个月的期限来排演。”北堂岑往西边虚指一，“屏山阔大，场地平坦规整，我问陛要来了青磐校场，最近会将大营搬过去。”

“借您的吉言，一定。”

说话的间隙，侍人来报，说堂屋里将要散了，侯姎准备着动回去，车已备了，请大相公。齐寅缓缓了气，本来觉得自己会有不舍得，可是想到在侯府住得很舒坦，没有人他，于是又舍得了，这气也就没叹来，只是说知了，就来，遂同许怀珪告别，怀珪亦起将他往外送了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