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被推往与血亲相反的方向，贞一的指尖从她掌心中缓缓离，如同不绝如缕的呜咽。

巫祝娘娘冲奉笑了一，走到小门前，从他怀中接过熟睡的幼儿，放竹筐里，小心翼翼地搁在地上。奉搀扶着北堂岑坐，问“罗生，你的怎么了？受伤了么？”

“没有，早先用柳木接骨，动了刀，快好了。”北堂岑摇，仔细地将他脸容打量，笑着用手背蹭蹭他的脸颊，说“后来你如愿了陷陈营，她现在是我府上仓曹。几年里，她的形容大改，不似从前，回你见了她，不要害怕。”

“她还活着，我就已很开心了。她变成什么样，我都不害怕。”奉笑了一，中泪光涟涟。

“你一直在找你。听说你辗转离，到了永州的地界，被人带走了。她打听不那人的底细与行踪，只盼着带走你的是个值得托付的好人。”

“不是那样的，罗生。当时我怕我受到伤害，剃了我的发，还在我脸上涂泥，看着都没个人模样儿了。带走我的是一位卢大人，当时她是县尉，行事低调，为人端正。并没有人对我动那样的心思。”奉着急解释，忐忑不安地觑窥北堂岑的脸，接着“她的小儿多病难保，大人为我取名卢上客，让我代替小公到娘娘们跟前修行，给小公替。那时我的境艰难，我也不会别的，只略懂些草药，男孩儿家家的，又独自在异乡…我不是、我知我对不起娘…”

“怎么会呢。”北堂岑低瞧他，用拇指抹去他脸上的泪痕“你娘晓得你能随机应变，这么多年，一直活得好好的，不知多开心。卢大人我知，官拜法司侍娘，听闻她曾有一男，然而早夭，尚未成人就死去了。”

“嗯。”奉“大人说见了我伤心，又不能不我，恐怕我受人欺辱，所以将我带来这里。破山寺收养了一些弃婴和孤儿，需要人手。”

光逐渐委顿去，山的另一端影沉沉，愈发郁，金黄的晚风摇曳在他的衣摆。簌簌晃动的草尖在他手边犹如幡旗，微小的生灵奋勇争先，顺着他的衣袖爬上肩。“罗生怎么只问我，都不说说自己呢？”奉中泪光涟涟，心疼“卧床养伤很让疲惫吧？好在是快好了，算是熬来了。你总是这样，难受也不表现来，现在又不在战场上，分明可以和我说的。”北堂岑微笑着，没有说话，抬手抚过他白玉似的颈项，摘去一只蚂蚁。

男的障重，戒条亦多。杀盗妄酒，皆为不净行；迷惑失正，形消魂魄惊。奉意识地想要躲闪，随即便有些僵住了，刻的遗憾爬上后背，叫人颈刺痛，而他对此着实无能为力，直到骤然响起的哭声令他魂魄惊悸。“对不起，。”奉慌忙起，走到小门边，弯将那幼儿抱怀里，背对着北堂岑，不停地轻拍、安抚着。

“这个孩怎么了？”

“她更小的时候，右小被重碾断，母父将她丢在山门前。”奉知这个孩是哄不好的，得等她哭累后自己睡去。她既爬不远，也不会走，久地被困囿在原地，痛苦得只能嚎哭，“她前脚掌和脚趾的骨都碎了，小撕脱，看着完整，但实际上已经全脱了。她还太小，本没的治，我只能将她的从膝盖截断，连髌骨一起摘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