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红的，尾妩媚，像醉了的海棠，得让人移不开睛。

“又喝了多少？这府里的酒库都要被你搬空了。”

他的声音温柔低醇，哪里还有责备的意思？分明是纵容和溺。

可岁岁才不领他的，冷着小脸将他推开，醉语喃喃：“这人谁啊？怪讨厌的！”

尹万福在旁边听着都要心惊胆战，忙说：“余姑娘，这是二爷啊！”

“二爷？”岁岁这才正瞧他，但更不兴了，小嘴撅着能挂油瓶，“二爷啊，那就更讨厌了！”

李祯叫她气得说不话，拿了披风给她披上，一把将人扛上肩就走，留一地才丫鬟不敢声。

“你放开我！李祯！呜呜……我讨厌你，混……”

岁岁挂在他上，不肯服，泪鼻涕都往他衣裳上抹，伤心了甚至直呼他的名字来骂，一路从西边秋榭哭到东边浣居。

荷池畔夜寂静，也不知是谁有意安排，那西边的院都快要住满人了，东边却仍旧只有岁岁一个人住着。

“唔……李祯，我想吐了……”岁岁喝了酒，被着肚，一路颠簸，有些反胃了。

他赶放她来，给轻拍脯，喂她喝温，把人们都赶去，自己小心伺候着这只狐狸。

“好些了么？还难不难受？再喝？”

他一连几个关切，岁岁还是不回答，打定主意不同他讲话，就要冷死他。

她推开他，小手甩了甩，李祯就知她要什么，疾手快将她抱住。

“不要变，让我再抱抱，冷着我好多天了……”他将脑袋搁在岁岁肩上，那样大的躯蜷着赖在她上，让她施展不开手，语气落寞，甚至带着祈求。

虽然小狐狸模样的她可到让人心，也很好摸，天冷了或许还是个和的狐狸围脖，但他总想真真切切地抱到她。

“你耍赖……”岁岁推不动他，睛酸酸的，像了沙，留的泪到底是同他演戏的，还是真心，她自己都分不清了。

“我讨厌你，不许碰我！”她不依，忍不住开骂他，却正好着了他的。

他捧着小狐狸的脸颊，趁她不备，迅速地亲一小嘴，双眸漆黑而明亮，“终于肯跟我说话了？”

岁岁气得发抖：“你！去找你的新妾，那边院里还地等着你过去呢！听说得很的！”

李祯将她抱得更，听她凶的像只小猛兽，一一摸着后背给狐狸顺，又忍不住笑意：“醋劲真大……”

话到了嘴边却改，生怕她听了又不兴：“狐狸最，只要小狐狸一个！”

起誓一般执着笃定。

岁岁撇开小脸：“哼，我才不信呢，都是骗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