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。

“别去找他”

沈舟然挂断电话，定定看他几秒：“季淮，你现在越来越不像你了。”

季淮看着他，看着他们之间不远不近却无法越过的距离，突然捂住脸开始笑。他像个神经病一样，笑得浑发颤：“呵，哈哈哈哈哈哈”

他们相逢应该是一件让人欣喜的事，但他现在却隻想离郁言璟越远越好。

他从小就知，自己是个废，是个可怜虫，是个应该被随手丢在哪里的垃圾。

是故意这样叫你的。但你相信我，他真的不是，你不要听他胡说八，他跟你都说了什么？”

再也不会有了。

好像说什么都是徒劳，沈舟然不会再往他边走一步。

“我不需要。”他说。

季淮颓然卸力，坐在地上，曲着一条。发已经散，被汗站在脸颊脖颈，狼狈异常。

他的最后一缕光，被他亲手推开了。

等他彻底消失后，季淮才不笑了，松开手，任凭自己陷在爬山虎的树叶中，光被挡住，视线暗了来。

沈舟然拧了眉心：“季淮，你需要冷静。你现在去医务室，或者我打120来接你。”

他不知对方是怎么活来的，但却觉一是人非的凄凉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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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滴很小很小的泪顺着角了来，跟冷汗混在一起淌，像从未发生过。

沈舟然摇摇，踩着落叶离开了这里。

郁言璟竟然还活着。

沈舟然的回应是拿起手机，冷静拨打了120：“您好，a大有名ptsd患者患病，绪激动，需要就医。”

“我很冷静，然然，你不要去找他，可以吗？”他似乎忘了沈舟然不让他这样喊，也或许是这个从小到大喊了几十年的称呼能让他汲取一力量，他轻轻唤着这两个字。

季淮扯扯嘴角，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
“然然”

季淮的神中，第一次现一叫凄哀的绪。

他已经完全冷静了来，只是前似乎现了幻觉，小小的沈舟然跟现在冷淡的沈舟然不断重迭又分离，几让他神分裂。

“然然，你不要去找他，不要他。他不你，你别去，好吗？”

所以就不值得沈舟然施舍同。

对啊，他不像他了。

沈舟然回宿舍的路上想了很多，又好像什么都没想。脑里反反覆复只有一个念。

逻辑已经完全了，语无次。

而现在，他真的被丢掉了，不会有人再来捡起他，拍拍他上的土，问他摔得疼不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