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舟然面上地冷静终于绷不住了，啪一放叉，站起来走几步，对后同样站起来的男人说：“季淮，过来。”

饭卡伸到前，秦霜鱼伸手去拿：“也可以，那你记得一定吃饭。”

李不群：“行。”

餐叉跟餐盘相撞，发的清脆声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。

他在讨好学弟吗？

作为同类人，或者说作为同样都心气傲的人，他自觉非常了解季淮。季淮把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要，因为他骨里是自卑的，所以任何不自尊的行为在他看来都像摇尾乞怜的狗一样，引人发笑。

“好，你不让我叫，我就不叫。”

沈舟然抬眸，想说靠近西门新开的窗有早茶，秦霜鱼应该会喜，目光却定在了郁言璟拿饭卡的那隻手上。

沈舟然大步走在前面，没走两步嫌他太慢，拽着他领带将人往前拖，到了角落里一把甩在墙角，冷看他。

郁言璟走了，秦霜鱼去早茶的窗排队，看样得排很时间。

李不群吃饭本来就快，现在气氛不对，吃得更快了，想赶吃完走人，一会就打扫净了。跟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沈舟然，慢条斯理咀嚼着。

季淮跟他走到东门，这里去是个咖啡馆，周围树丛茂盛，环境幽静。

餐桌上只剩沈舟然和季淮两人坐在对角线上。

“啊？哦，吃饭，”秦霜鱼回看了郁言璟，神犹豫，“我觉得我还是带回宿舍吃吧。”

端起盘走了。

但现在，他在什么？

诚然，季淮活该，他了那么多对不起学弟的事。

他很久不见学弟了，加上季淮的变化，确实想留来多呆一会。

他注意到郁言璟的动作，自然也看到了那颗黑痣，心一突，侧了。

季淮仔细盯着他的表，发现没有异样松了气。

看他吃完，沈舟然放叉：“我约的餐时间到了，应该都好了，你先给他们俩送回宿舍吧，我一会回去。”

秦霜鱼愣愣坐在那里，完全忘了反应。

季淮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不对，张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沈舟然注意到他还没打饭，问：“学不吃饭吗？”

郁言璟製止了他的动作，从袋里拿饭卡：“我回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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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线被挡住，沈舟然淡然着叉往嘴里送了块排：“没拿稳。”

郁言璟正侧着手递卡，所以他很明显可以看到，那隻手的拇指和指之间，有个不大不小的黑痣。

“季淮，你”他想说什么，却又无从说起。

外面雨已经停了。

他看到自己丑陋扭曲的一面，低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