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再过来。“沈舟然摇，手拍拍床，示意他坐到这边来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。

说着说着老泪纵横，嘴里一直重复：“小少爷疼成那样还跟我说不疼，还对我笑，不愿我伤心……大少爷，小少爷又回来了。我就知，他肯定想通了，又变好了……”

“大哥……”

语气却产生了微妙的不同。

沈骆洲扶他的手没走，皱眉。

住其的惨厉伤。

“疼得我恨不得把手切来，再也不想受罪了……”

手掌放在沈舟然的后背上，掌是硌手的肩胛骨，努力支撑起这副沉屙病躯。

沈舟然坐起来，手在借力时攥住了沈骆洲的衣领，同样也没松开。

孙叔跟自己的说的，是沈舟然在一遍遍重复自己不疼。

“嗯。”

“痛不痛？”沈骆洲最近经常问这个问题，此时又问了一遍。

沈骆洲一怔。

“大哥。”他开唤他。

也太瘦了。

沈骆洲看在里：“躲什么，我又不骂你。”

如果，你亲手驯服了一朵玫瑰，就会知它对外人抱有多的警觉，就会对你有多柔顺依赖。

沈舟然很熟练地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靠着，听着耳边沉稳的心声，一又一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沈骆洲受到肩膀上的力，略不自在地垂看他，却只看到茸茸的发。他想了想，没把人推开。

“大哥，”沈舟然喊他名字时，纤的睫如蝶翼轻振，那两个字反反覆复在齿尖辗转，终于带丝颤抖，混着说，“我好疼，好害怕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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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上回家后，孙叔跟他一直说换药的事，说那条伤有多可怕，人差就没了。

“我昨天好疼……”

沈骆洲走近些，俯：“要我帮忙？”

沈舟然躺在床上，看着他，右手小拇指幅度很轻地勾了勾：“你过来。”

沈骆洲坐。

两人此时离得很近了，沈舟然能闻到他大哥上淡淡的木质香，是一燥、冷冽的氛围，带着佛手柑微苦的气息。

沈骆洲看他吃力，搭了把手。

沈舟然把半张脸缩在沈骆洲怀里，声音不甚清晰。抓着他衬衫衣领的手愈加用力。

沈舟然意识往被里缩缩手。

换药后还在展颜安别人的少年，此时终于像是亲手剥开了的壳，把自己最柔脆弱的绪展无遗。

而后将慢慢地、慢慢地靠在他的肩膀上，随后卸全力，几乎将整个人都蜷缩微苦微凉的怀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