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境，是时候该醒了

我们，回家。

其实，西枣的家离街心园并不远，迷恋的时光是如此短暂，五分钟之后，租车停靠在一住宅小区的地停车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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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间中的租车再度飞驶，凉风叫嚣着疯狂涌黯淡的车厢，了两个人的飞舞的发，西枣把昏沉的偏在那个人的肩上，几乎是把自己的重量都靠在那个人的上，因为她知那个人她是可以依靠的，温的棉质面料上沾染的淡淡的香味，上散发着的被窝里熟悉的味，洗发的味，沐浴的味，温得让不禁她落泪，闭着西枣也能明确无误地觉到坐在她旁那个人的存在，那是比气味或觉更无法形容的觉。两个人贴得密，西枣不知自己为什么绷的心会因为那个人的存在而松懈来，这只是觉，莫名的直觉而已，可她还是闭上双，始终没有睁开，因为西枣害怕她睁开双的那一刻，发现其实旁一直握住她冰凉的手的那个人并不是苏夕，可她早就知现实了，她为什么还要幻想！

顾夏苦笑着，将怀里的人扶起，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西枣走向的士。

至始至终，西枣手里的手机，都是得死死的，她没有放，即使她已经濒临昏迷，即使那只手机已经没电了，她还是攥得实，她不肯放手。因为，因为似乎有人把她接走了，但那个人好像不是苏夕。

她满酒气，抬不起，捂在膝盖的声音是那么的微弱，就像一个垂死的病人嘶哑着低沉的嗓音，拖着衰竭的官，拼命地想要发声，断断续续地，她说，是……苏夕吗？

顾夏的泪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突然不听话的来了，自己不顾一切地过来，甚至上还穿着睡时的衣服，还未来得及换去，脚的人字拖也因为死命地奔跑而磨伤了足趾，她这样过来就是为了一个躺在她的怀里，嘴里却叫着别人的名字的人。

其实她们都一样傻，单单为一个人傻，但她们都是心甘愿的。

顾夏轻声说。

路边，仍开着引擎，车前灯在冰凉的路上撒上白的光芒，光线中尘埃粒粒，四飞扬，落在路牙东歪西倒的十几只啤酒空罐上，顾夏夺门而去，跪在地上一把将抱着双膝，蹲着路沿上的颤抖的女人揽怀里。

责备，她没有权力，因为她和西枣是一样的。

车里，顾夏没有说话，只是侧脸低，轻抚着靠着她肩上的那个人飞舞的发，听着她沉重的呼，间歇的泣哽咽，看着窗外路灯的景致在她脸上飞逝过的或暗或明的影。司机也是专心开车，并没有带着好奇的睛望着车前镜里，坐在后座上的两个奇怪的女人。顾夏好像让时间停滞来，因为就在凌晨时分飞快移动的狭窄空间里，她真真实实受到了她拥有那个人，自己可以成为她的依靠，自己可以握她的手，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她，摸她，受着她气息，她们离得是那么的近，近得能够听到彼此的心声，近得让顾夏在一切都尚未结束的时候，就忍不住开始怀念，顾夏知自己的不该，她不该这样，因她贪恋建立在西枣的失意之上，在西枣是最脆弱痛苦的时候，自己却在贪婪的两个人从未有过的相，可她舍不得，一次两个人这样的靠近又会在何时，或许这是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