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老夫人与卫媗祖母卫老夫人皆是一品诰命，二人自来不浅，如今卫媗是卫家唯一的独苗苗了，见面了自是好一番嘘寒问。

方才他虽生气，却本舍不得用力。

薛无问笑了声，似是在笑她的天真。

薛无问结轻轻一提，淡声：“无双，就叫无双，以后凌霄院改名叫无双院。”-

卫媗攥手，“我不会同旁人说是你救了我。”

“为何要换名儿啊世？”暗一挠了脑瓜，又问：“您想换个什么名儿？”

薛无问哂笑，他是当真拿她没辙。

薛无问盯着她发红的眶，渐渐鬆了手，手指甫一挪开，便见这姑娘肌肤细的颌多了个指印。

他这话只说了一半的真话，但大抵是他说话间的神态太过真实，卫媗信了。

这一瞬间，他似乎成了那位在上、地位尊贵的定国公世，而不是惯着她哄着她愿意为她低的薛世兄。

薛老夫人

正思忖着，薛无问忽然：“差个人往盛京递个信，把我从前住的凌霄院好生拾掇一番，顺换个名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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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媗五味掺杂，只觉髮苦。

他这么多天不休不眠地赶来寻她，却只得一句劳什你不该来寻我。

四月十七，卫媗住了朱雀大街的定国公府。

薛无问：“孙儿准备一直留在盛京陪祖母，不走了。”

薛老夫人慢慢捻着手上的一串佛珠，不动声：“你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？”

薛无问漫不经心地“嗯”了声，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哼笑：“不是为了你，如今盛京变了天，朝中局势暗涌横。正所谓树大招风，薛家不想成为一个卫家，那便要派个人在盛京时刻盯着。父亲离不开肃州，那便只能是我来了。”

薛无问了车，暗一暗搓搓地觑了他的脸，不由得有些纳闷，都见着了卫大娘了，怎地世脸还是这样臭？

她没有说不的权利，也没有拒绝的底气。

薛老夫人面淡淡地颔首，吩咐：“无妨，既然世有了安排，那便让她住在凌霄院。你去唤世过来一趟。”

“卫媗，我在青州救了本该死去的你，你便是我最大的把柄，懂么？”他将缓缓靠向车厢，垂眸看她，哑着声音：“我不可能放任你在盛京四窜，若你被人逮着，旁人顺着你查到我这，我们薛家岂不是要步卫家的后尘了？”

这辆车是崔氏替她安排的，上的通关文牒亦是崔氏替她准备的，甚至连护送她上京的侍卫也都是定国公府的人。

这姑娘哪哪都气，轻轻一便落了个红印，搭上她那发红的眶，不知的人，还当他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，将她欺负狠了。

手。偏生这人浑上就跟铜墙铁一般，她了死劲也撼动不了半分，瘦削的颌被他钳住。

不多时，薛无问便来到了静心堂。

盛京的定国公府，对她来说，应当是这天底最安全的地方。

辛嬷嬷将人送去后，回来时一脸古怪：“世特意差人给凌霄院换了个名儿，给卫家那位大娘住了。方才老本想送卫姑娘到偏院去，半路遇着了暗一，那小径直将卫姑娘领到世从前住的凌霄院去了。”

卫媗神复杂，敛眸：“你要离开肃州，去盛京？”

男人望着她的目光晦暗不明，隐隐带着些压迫。

这姑娘还有理了？

“卫大娘可知晓，这世间有多少见不得光的方法能让你乖乖吐实言？你要去盛京可以，但你只能住在定国公府里，只能呆在我的底。若不然，你就老老实实随我回肃州去。”

薛老夫人虽不曾去过青州，可也知晓卫家的大娘自小便是个药罐，见着卫媗因着一路奔波，一副羸弱不堪的模样，忙让随伺侧的辛嬷嬷将人送去静心堂的偏院休息。

什么叫不该？

是不是他对她的所有事都是不该？

他大喇喇地了屋，在薛老夫人对面坐，笑喊了声“祖母”。

再者说，沈听在白寨尚且未熬，从前祖父、外祖父在盛京的那些个至好友，也未必可信。

卫媗红了眶，“薛无问，我拿什么去报仇又与你何？”

薛老夫人正在大相国寺礼佛，知晓卫媗来了，二话不说便打回了府。

细雪霏霏，半寒的风呼啸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