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了它的，笑着问：“我知你疼，餵你吃些甜的便不疼了。沙枣成不？”

碎冰角了泪，弱弱地“咴”了声。

一碗掺着药的沙枣很快便送了来，薛无问亲自将药餵碎冰嘴里。

两刻钟后，他从草房来，哑声：“它平日去那枣林，把它葬在那附近。”

暗一看着薛无问暗红的，鼻尖酸涩，吶吶应了声“是”。

肃州的战与主人即是主仆，也是肝胆相照的伙伴。碎冰是世的第一匹战，也是唯一一匹，如今碎冰死了，世不知多难过！

暗一抹了把角的泪，明明两年前一切都还好好的。

卫家的人活着，碎冰活着，世还成了个温文尔雅的人。为何一转，就是人非了？-

时光如白驹过隙，一转便到了九月，康王周元庚登基，改年号为“成泰”。

卫媗的十六岁生辰便是在新帝登基、大赦天的庆贺声中悄悄来临。

这是她在肃州的第三个月，自从知晓了家中无一人生还，她将将好转的又衰败了去。在榻上足足了三个月的汤药，方才熬了过去。

她住的院就在惊蛰院旁边，叫霜宁堂。

霜宁堂是府里除惊蛰院、凌霄院之外，景緻最好的院。崔氏将卫媗安排在这儿，每日都会过来陪她说话，生怕她心思沉郁，又要病一遭。

九月十六这日，崔氏一早便张罗着要给她办生辰宴。

说承平帝大行，家家都不能设宴。

可肃州远离盛京，天皇帝远不说，肃州的百姓、将士中俱都只有定国公。肃州在定国公的治宛如一小国，崔氏若是想办个生辰宴，还真不需要瞻前顾后。

可卫媗得薛家相救，已是蒙大恩，自是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，再三拒绝了崔氏的好意。

崔氏无奈，只好差了人在院里架起火，了个全羊宴。

肃州百姓吃羊，逢年过节总少不了一锅腾腾的炖羊，家中有余钱的大还会去屠那买一整羊，架在火里烤，烤到油劈啪响，再用刀片着吃。

薛无问隔老远便闻到了香，踏惊蛰院时，果见一烤得金灿灿的羊被架在院中间。

卫媗坐在杨树，挟着块片好的羊往嘴里送，细嚼慢嚥。

崔氏大抵是为了让卫媗开怀，这才闹闹地差人了个全羊宴。可她不知，卫媗自小便不吃羊，觉着羊羶。

从前在青州，厨房里的人好几个时辰炖来的羊汤，她是一都不喝的。

可，大抵是知晓她如今寄人篱的境，她再是不吃也不会说。就那般安安静静地坐在那，规规矩矩地吃着她从前碰都不碰的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