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并无任何至亲，她兴许会愿意赌一把，赌这个男人言必行，赌他对她不是一时兴起。

可她敢拿自个儿的命赌，却不敢拿一族之命赌。

她姓卫，她享受着这个姓氏带与她的所有荣耀，自然也要承担起她作为卫氏孙的责任。

她从来没有任的权利。

而她上所谓的凤命，更是让她没有拒绝的余地，再是不愿，她也只能嫁给周怀佑。

“我愿意嫁给太孙殿的。”卫媗用力地抠着手指尖，一字一句：“我与他，亦是自小就相识，我信他不会辜负我。”

这姑娘温温柔柔的两句话犹如一盆凉，在寒天腊月里兜浇，彻底凉了薛无问的心。

角的笑意凝住，薛无问定定望着卫媗，良久，他问：“你喜他？”

“喜的。”卫媗抬着睫，努力平復着心底涌的酸意，用十分笃定的语气：“我自幼就知我要他的妻，除了他，我从没想过嫁与旁人。世今日所言，我只当没听过，还请世莫要为我带来困扰。”

原来他多日不曾阖，快加鞭赶来青州同她表明心迹，在她看来，只是困扰而已。

薛无问轻声笑了，笑声从间漫，很快便被散在风里。

而那双好看勾人的桃，散去灼灼光亮后，再次浮起了散漫的不正经的笑意。

“成，倒是我自作多了。 ”薛无问站起，垂眸望她，笑着：“既如此，薛某祝大娘与太孙殿有人终成眷属。”

他说罢便果断转，了声哨，不过片刻，碎冰便踩着快的脚步跑了回来。

薛无问拉过缰绳，夹腹，往山去。

这一路，他不曾回过，望她一。

卫媗低。

她与他本就不可能，她若是嫁他，只会给他带来杀之祸罢了。还不若，从一开始便断了他的心思。

他与她也不过是见过几面，说过几次话而已。

不必多久，他大抵就会将她彻底忘了的。

卫媗鬆了手，抱起地上的披风往山上去。

玉书、玉琴见她面发白，眶发红，俱都一惊，张手一拉，方才发觉卫媗的指尖被抠了几血印。

玉书惊呼：“姑娘，你的手——”

“无妨。”卫媗打断玉书，笑着：“不小心扎了几木刺，上药便好。”

都说十指连心，大抵是因着指尖的痛，才叫她的心也跟着疼罢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