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疯，一个敢随手捡个小乞儿回去皇帝，一个敢穿着一破烂的衣裳去坐那至无上的龙座。

可这疯若真能让他皇帝，那他说不定就可以找回自己的爹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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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有那么多乞儿，你为何偏偏捡了我？”

小郎君穿着一靛蓝缀金丝的锦袍，原来臟兮兮的髮洗得净净的，扎成一个小小的髻在后脑勺，瞧着文文弱弱，同昨儿的小乞丐简直是判若两人。

周元庚从前糟践了那么多无辜女，有一两个血脉落在民间不也是寻常事？

霍珏垂眸望他。

原先还以为那位大人是有何事要代，这才唤他过来。

老夫妇是在顺天府捡的他，临死前还同他说，若是他爹娘还在世，兴许就在顺天府，让他一定要活着去顺天府。

再睁时，天光大亮，卫瑾已经起了，正领着双胞胎在外间的榻上玩，江离也在。

卫瑾了她的掌心，:“今儿休沐，不必早起。”

江离怔怔望着霍珏，过了许久，才将面前这个容貌俊、气度不凡的男同传言中那个疯太监联想起来。

可这狼崽本不听，私底总恭恭敬敬唤他一声“亚父”。

他同江离说了许多次，莫唤一个太监“亚父”。

江离是个弃婴，还在襁褓里就被一对姓江的老夫妇捡去收养。

小姑娘的声音里仍缠着的睡意。

卫瑾看了她许久，而后握住那隻小手，分开她的手指，与她十指相扣。

至于江离的那个问题，那时他是怎样回答的？

既然国不可一日无君，那他便捡一个“君”回去。

姜黎来时，小小郎君正十分拘谨站在榻边。

谁料屋后，卫瑾同他了句“早”，便未再多言。

初来乍到，江离自是睡得不安稳，一早就醒了。用过早膳后，便被何舟领到文澜院来。

反倒是榻上两隻白白胖胖的小团瞅着他“啊啊呜呜”地叫。

姜黎在他膛蹭了蹭，又闭上了。

后来，已经成了皇帝的江离曾问霍珏:“亚父，当初盛

天将明。

江离随着村里的人了顺天府，成了乞儿。

老人家不过是想给江离一个活去的希望，可小小的江离却当了真，这些年一直在顺天府的城里行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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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要问问你自个儿，为何要在那夜现在那条小巷，又为何要叫江离。”他如是说。

跟这个疯，总比个朝不保夕的小乞儿。

六斤六扯着他那簇新的袖一边“啊呜”地叫，一边舞得那袖“呼呼”地响。

少年攥了拳，“好，我跟你走。”

比起生龙活虎的六斤六，阿满就乖多了，侧眸望着江离，“

姜黎的睫微微一颤，很快便习惯地回握了，嘟囔:“可是要起了？”

他既然不听，霍珏也懒得再说，便由着他去。

江离的手被扯得跟着袖一起动来动去的，但他也不敢扯回自个儿的袖，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袖另一端的六斤六给扯榻。

才一个多月大的六斤六已经有八斤八两重了，手劲儿格外大，本不是一般婴孩有的力气。

声，净月庵的尼姑全被他抓了，周怀旭不退位，他迟早会将他的份公诸于世。

卫瑾缓缓睁开，怀里的姜黎睡得正沉，细白的手臂搭在他的膛，掌心搭着他的心。

捡一个乞丐皇帝，这人当真是个疯！

老夫妇没熬过成泰七年的那场雪灾，在往顺天府逃灾的路上便撒手人寰。

他不会让周元庚的儿皇帝，更不会让凌叡的儿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