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上添永远比不上雪中送炭。

后来史官在记录成泰七年这场雪灾之时，是这样记载的：冻馁而死者，日以千数。

宗奎同霍珏说完那话，也没等霍珏回话，大步星地同姜令了正厅。

可这辈，这些人到底是不同了。

曾经想要他死的人，会殚竭虑地为他谋一个前程；曾经的亦敌亦友者，会走在他前，提前替他扫除前路的风雪。

“已有数千人，如今这天气一日比一日严寒，前两日还起了雨雹。属瞧着，再过几日，往顺天府这来的民怕是会越来越多。”

思忖间，何舟匆匆行来，拱手：“主，公主已经到了大相国寺。”

宗遮年岁已大，宗家的后辈里最的便是宗彧与宗奎，一任家主亦是非宗彧莫属。

一个宗家欠霍珏的人。

至于都察院的两位都御史，立场倒是鲜明，由始至终都隻想将他死。

宗家的的确确欠了霍珏一个人，霍珏不讨要这人，不代表他们就能忘记。

再说局势虽说尚未完全明朗，但也差不离了。若等到尘埃落定之时，再让宗彧翻查旧案，到底是晚了。

其实朱毓成不登门，宗遮心里亦是明白。

此次的陈尸案何尝不是宗彧日后更上一层楼的基石？

霍珏站起，望着外越越大的雪，：“逃到顺天府的民有多少？”

-

人。

霍珏端坐在一张四方椅上，沉默半晌后忍不住轻提了角。

宗遮能在宗家那么多年家主，该决断之时自是不会瞻前顾后。

宗彧在临安城任知县时屡破奇案，在顺天府百姓中是个青天大老爷。可临安地动那日，若非霍珏，宗彧别说捞功劳了，怕是连乌纱帽都不一定保得住。

霍珏指敲了敲桌案，：“圆青大师可是去了九佛塔？”

何舟颔首：“圆玄大师一离开大相国寺，圆青大师便去了九佛塔。”

顺天府的民的确会越来越多，不仅仅是民，到得二月，连盛京里的百姓都开始起来。

而宗遮与朱毓成，时而是同盟时而是敌人，端看是为了何事。

上辈的復仇之路，最开始只有他自己，后来侧多了薛无问与赵保英。

朱毓成一走，便立即唤来了宗彧，同他：“去查案罢，给那些惨死的人一个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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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灾直到四月方才结束，照霍珏原先的计划，这场灾难越是伤亡惨重，对他的计划越是有利。

朱毓成去同宗遮说上那样一番话，实则是在替霍珏讨回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