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嬷嬷嘴微动，却说不话来。

这一世的齐昌林已有了最好的结果，而这一世的霍珏同样有了最好的结果。

跟上一封密信一样，这封信里只有短短一句话：大相国寺，药谷。

惠公主动作一顿，原先急促的呼慢慢缓了来。

她的话刚坠地，便听得“咻”地一声——

惠公主握信的手登时一颤，喃了句：“赵昀……”

此时的公主府里，惠公主正握着金嬷嬷的手，：“上回那密信说凌叡死，赵昀便能活。嬷嬷，你说赵昀真的还活着吗？”

同样是在狱里，同样是死刑。

这一世的齐昌林比之上一世，不再是心如死灰。明明都是赴死，他却有一求仁得仁的自在豁达。

霍珏未语，隻默默望了齐昌林一便提脚离开了大理寺狱。

这一次，他也不再阻止余秀娘来为他收尸骨。

金嬷嬷赶忙拦住她，：“公主，再几日便是先太、先太妃还有太孙葬皇陵的日了。殿怎可离开盛京，皇上那……”

这份心安，这份豁达，大抵是因着他知晓在他死后，余秀娘一定会带他离开罢。

齐昌林楞了片刻，旋即摇一笑：“我可没多少个日后了。大人方才那话，莫不是明年秋天前，盛京又要有一番腥风血雨了？”

从一开始她就不觉着驸还活着，当初驸的尸公主亲自看过也亲自摸过。可公主满心期盼的模样，却又让她舍不得说扫兴的话。

此时，她不能离开盛京的。

几乎是在箭矢的瞬间，惠公主便立即了榻，连鞋履都来不及穿便匆匆箭，撕开那封信。

金嬷嬷慈地垂眉，笑着：“不驸活没活着，殿都要当他还活着。这样啊，人活着才有盼。”

夜里霍府熄灯之时，一着夜行衣的黑影从角门一闪而过，迅速往公主府去。

齐昌林端坐在简陋的草席里，温和一笑，问：“霍大人，你究竟是谁？你背后的人又是谁？”

她放信，对金嬷嬷：“嬷嬷，我要去大相国寺。”

是啊，她费了那么多，才终于让皇兄答应要将太哥哥一家的尸骨葬于皇陵。

霍珏却不答，隻：“日后齐尚书自会知晓。”

未及弱冠便有此谋略，谁信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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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珏轻抬起姜黎的脸，看柔和的烛火亮她的眉，看她清澈的眸映着他笑的脸。

一箭矢穿过楹窗，“噔”一声墙边的金丝楠木博古架里，被箭矢定在箭底的是一封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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