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珏放手上的汤盅，把姜黎拉怀里，指轻轻顺了她落在肩上的发， 垂眸问：“可是秀娘同你说了什么？”

小姑娘说到这，便将抵上霍珏的肩， 柔声音：“他害了那么多人， 真要死罪难免， 那也怪不了旁人。”

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，秀娘与她那前夫到底是有些谊在。

等霍珏一喝完，便忍不住同他：“那旁的人……我是说秀娘从前的那位夫君齐昌林，当真要在明年秋后问斩？”

姜黎：“不是，秀娘自那日提了一嘴明年秋天回中州后，便闭不提她自个儿的事，只不过是我和娘想知罢了。”

从这来看，这人至少不似凌叡那般罪大恶极。

严格说来，齐昌林也是害了霍珏一家的人，姜黎自然是恨的。

趁着他喝茶的这间隙，姜黎不知为何又想起小月说的话。

霍珏倒是不觉着有何不适，只不过这姜茶是姜黎特地给他煮的，他自然不会拒绝，不过片刻便饮得一二净。

姜黎给霍珏递了杯的姜茶，“你在外了一日的冷风，快喝姜茶驱寒。”

听小月说，那位齐大人在去大理寺自首前，便遣散了家中小妾。还给她们分了些银，让这些小妾寻个良人嫁了。

小月怅然伤怀的神，看得姜黎心中一阵唏嘘。

霍珏脱上的大氅，笑：“娘也是为了你好，斩首那样的场面，的确不适合你看，你知晓他已经偿命了便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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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凌叡行刑，阿看完凌叡被斩首便被薛无问火急火燎地送回定国公府。

若不是阿执意要看，薛无问大抵是不会带她来。

“齐安说大人从来没碰过那些小妾，那些小妾纳回来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。那为何当初大人一心要和夫人和离呢？若夫人没有离开侍郎府，说不得大人也不会犯这样的大错，明明从前大人与夫人的那样好。”

可她听霍珏提过，此次凌叡一案，若是没有他自陈其罪，将凌叡陷害先太一事抖来，要收拾凌叡那大臣恐怕还得费些功夫。

夜里霍珏当值回来，姜黎问了不少今日凌叡行刑之事，听到他认罪还用力地拍了拍手，语带惋惜：“可惜娘不让我去，若不然我定是要骂他几句解解恨。”

到明年秋天，大抵是想着为她那前夫收殓尸骨吧。

霍珏蹭了蹭她耳廓， 眉温和：“只不过？”

姜黎静了须臾， 方才开：“秀娘与那个齐大人有个小郎君，叫齐宏，已经八岁了。其实那齐大人虽说没有将功赎罪，但到底是弥补了一些过错， 也算是知错能改。”

烛“劈啪”一声响， 灯火微微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