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珏温声：“我在这里，能受什么累？倒是你跟阿，一个潜伏在白寨，一个被困于国公府，比我更为艰难。阿可知你来了桐安城？”

薛真一怔，抬起眸看着曹氏，：“我不去。”

如今六年过去，他家少爷早已大了。

沈听说着，想起那日霍、卫两家被杀得暗无天日的场景，泪汹涌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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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沈听悄无声息现在朱福大街，他同阿黎说了几句话便匆匆离去。

曹氏拿帕给她脸，颔首：“随雾的事我自有打算，你先养病。等病好了，我送你去外祖家。”

小姑娘望着他离去时，神是有些失落的，也不知她有没有恼了他？

沈听离开后，霍珏站起推开窗牖，目光望向隔酒肆。

城里关于薛真的风言风语早被曹氏压了去，如今城里的百姓们茶余饭后讨论的不再是薛真被掳之事，而是县令家妾灭妻的腌臜事。

霍珏任由沈听宣心底的悲痛，待得他绪平复来了，方才扶起他，平静：“卫家倒了便再建一个卫家，将军府倒了便再建一个将军府。沈听，来日方。”

薛真无比庆幸，她被人寻到时，钗发凌，本没人看到她的脸。

与沈听分开时不过十岁，量比他还要矮一截。

“自是知，我看到公的木雕后，怕有诈，便偷偷尾随那路镖队了盛京。后来收到佟妈妈递来的消息，才知原来公你是真的活来了。”

霍、卫两家为大周鞠躬尽瘁，怎能落得如此场！

……

时一刻了，阿黎怕是睡了吧？

沈听说罢，忽然朝霍珏跪，“咚”一声磕在地板上，哽着声音：“小公，是沈听无能，没能救霍老将军，也没能保护好大公，甚至连小……霍、卫两家三百多人，全都没了！”

薛真醒来后，问的第一件事便是随雾：“娘，随雾你理好了没？只要她死了，被掳之事便死无对证。”

此时大抵已经在路上，阿既然来了，他差不多也该去提亲了。

霍珏摸着腰间的荷包，转念又想到另外一件事，阿信上说她四月初一发来桐安城。

薛真在山里冻了一夜，回来后反反覆复烧了好些天，薛夫人曹氏请了最好的大夫，又寻了最好的医婆日日守在她床边。

一切都推给随雾便好了，只是随雾素来不老实，未必肯乖乖听话，留她一命终究是不保险。

他恨啊！老天爷怎能如此不开！

沈听望着前得与他一般大的少年，睛不由得一涩：“小公受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