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黎隔日一早便被杨蕙娘叫醒，“不是说今日要去给陈老夫人送糕的吗？快起来罢。”

关于他的传言多如，真真假假无人知。

“我要的奖励，”霍珏掌心握着一绺柔顺细的乌发，垂眸笑了笑，：“阿黎已经给了。”

姜黎偏了偏：“许是昨日在山里被什么勾断了吧。”

霍督公那疯拿了一位少女的髮了拂尘，夜里须得摸着那拂尘方能安然睡。

传言他就寝之寒如地狱，夜夜都与尸共眠。

老老实实垂挨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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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黎给陈老夫人了蒸糕、云片糕还有枣泥小酥饼，然后放了十来盅味不一的果酒在盒里，打算拿过去给陈老夫人尝尝鲜。

这会已经快巳时了，霍珏定然是去了书院。她遂收回，抬脚往城东的员外府走。

杨蕙娘闻言便嗔：“你在山里又像个泼猴似的窜来窜去了？再过几月你便要及笄，可莫要再像从前那般贪玩了，小心嫁不去。”

姜黎不是第一回 来员外府了，一到员外府的角门，便有两个俏生生的丫鬟立在门后等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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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家年纪大了，便吃些甜而不腻又酥的糕，陈老夫人也不例外，自从吃过姜黎的小心，便再也吃不别家的糕了。

但这两桩却是千真万确。

她了，掩嘴打了个呵欠：“知了，娘。”

中之人私揣测，那本不是拂尘，而是一位少女的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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腹诽归腹诽，她是万万不敢撞杨蕙娘的。

姜黎门时，意识往药铺的方向看了。

又有人说他有一柄黑的拂尘，那拂尘乌黑油亮，他之若宝。曾有人不小心碰了，一转，那人一隻手便没了。

上辈，人人都说里那位翻手云覆手雨的掌印督公，是个披着张人的。

用过早膳后，姜黎便去了小厨房心。

姜黎心想才不是呢，昨日她在青桐山哪儿像泼猴了，规矩得很，分明就是个小仙女。

霍珏披着一乌发坐在炕上，指与拇指轻轻挲着那绺细的发，眸光沉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屋灯火尽灭。少年掌心攥着绺发，指尖眷恋地挲着发丝，沉沉地闭上了。

洗漱后屋，杨蕙娘瞧着她一边耳侧的髮，伸手摸了过去，疑惑：“你这里怎地像是被人剪了一束髮？”

这俩丫鬟是陈老夫人边伺候的大丫鬟，在老夫人面前很是得脸。

饶是姜黎想破了脑袋，也不知晓霍珏要的奖励便是她的一绺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