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黎见姜令摆一副要同她促膝谈的架势，连忙打住他的话匣：“别，你先听我说。”

姜黎用力。

霍珏垂静静看她，良久，骨白皙的指轻轻勾住她肩上一绺乌发，柔声：“阿黎那日说过的话可还算数？”

姜黎没好气地看了姜令一，有气无力：“你小些声，别让娘听到了。”

姜黎脚步虚浮地走回酒肆，两耳嗡嗡直响。

这几日正在倒寒呢，哪儿了？

“谁啊？谁对你有意啊？”姜令从屋里走了来，目光在姜黎的脸上停了一瞬，“你的脸是怎么回事？怎么红得都快滴血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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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黎往酒肆后厨瞄了，把姜令扯厅，偷偷将方才霍珏说的话倒豆似地倒了来。

可这一世，他再也不会犯从前的错误。

给她定了门亲事。你，你就别再牵挂她了。”

姜黎脑袋一懵。

姜黎忙用手背贴了脸颊，果真得很，她拿手扇了扇风，神游移：“我就是的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
霍珏立在薄光里，手里攥着那湖绿钱袋。

双胞弟就是这不好，她但凡有心事总能叫姜令一猜一个准。

“……”

“所以，你方才给霍珏哥送钱袋，”姜令清了清嗓，“霍珏哥不仅收了，还答应了要你的童养夫，对吧？”

方才霍珏问她那日的话可还算数，她期期艾艾地答了句“算、算的”，之后他便笑着同她说“好”。

这……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霍珏吗？

姜令顿觉心累，“——”

一墙之隔的苏家药铺。

曾经久远的回忆顷刻间席卷而来，上一世，他拒绝了她。

姜黎：“……”

是了，阿黎一直以为他是苏瑶的童养夫。在苏瑶走后，还曾经跑过来同他说：“苏瑶不要你，我要。”

霍珏骤然一愣，很快眉心一松，提眉看她。

印象中的霍珏从来不会这样的举动，更不会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同她说话。

“所以，他这是答应了？”姜黎眨了眨，十分心虚地说服自己：“他不收旁的人的东西，只收我的钱袋，说……说明他对我也有意的。”

厅里静了一瞬。

好。

姜令足足看了姜黎半盏茶的功夫，而后轻轻一叹，苦婆心：“阿黎，天虽已黑，但你梦也太早了。霍珏哥我很了解，怎么可能会收你的钱袋，还说那样的话？你，还是少些不切实际的梦。”

姜令狐疑地盯着姜黎，“你是不是又去找霍珏哥了？”

？